想到魔尊系统和仙盟这一大堆东西,周悠感觉头都要炸开,只剩下最后一个方案,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开口,却还是有些犹豫:“阿清,我想了想,我们只有……”
还没说完就被谢清昼打断。他笑脸盈盈,却不达眼底:“哥哥又要分开了吗?”
周悠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嗯了一声。
正了正心,劝道:“阿清,你先前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控制,现在仙盟肯定会注意你的一举一动,若是你在此时去调查魔族,那些不明所以的人指不定还要搞些什么事,到时候大张旗鼓的来,免不了打草惊蛇。”
“到了现在,我们肯定是得去继续调查对不对?樟山、魔域,都得去,而且你的灵力太强,上次去樟山没被察觉是因为谢永夜做了手脚,若是不这样,你在踏进他们领地的第一步就会被发现。”
他语气温软的哄,生怕谢清昼不同意,毕竟那人心神不稳,保不齐待会又被心魔控制,到时候更加麻烦,若不是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周悠也不愿意跟谢清昼说自己要离开。
“哥哥这是把我当成小孩了吗?”谢清昼出乎意料,很无奈的回答。
一手摸着玉佩,眼睛看着周悠脚下的地面,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眼睛,看不见他的眼神。
“到这种时候,我不会不同意了。”谢清昼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一副豁达大度的样子,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写着他不愿意让周悠离开。
确实不应该这样想阿清,他总是懂大局的。周悠这么想着,刚松一口气,突然感觉心脏抽痛。
猛得回过神来,面前谢清昼胸前衣物破开个大口子,胸膛皮开肉绽,是利刃划开的痕迹。
鲜血一股股涌出来染红衣物,周悠眼睛都瞪大,手忙脚乱地叫他快点包扎。而谢清昼本人却丝毫不在意,只是闷哼一声,看着血液顺着手指滴落在玉佩上,将玉佩也染上点点鲜红。
“阿清……你这是在做什么?”周悠觉得这一定不是好事,鲜红的血液还在流,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那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只一心一意看着玉佩。
等到衣物都变成了暗红色,周悠都快要忍不住骂他了,谢清昼才面色苍白地笑,看着已经浸上血色的玉佩心满意足道:“现在我可以放心了。”
“这是什么东西?”周悠有些生气他不爱惜身体,说话不自觉带上点火气。
谢清昼随便在心头开刀流血,到这种程度定是会变得虚弱。若是他遇到魔族或者仙盟卧底围堵该怎么办?
“现在我与哥哥可是真正到生死与共了。”谢清昼笑得很开心,周悠上一次见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二人新婚的时候。
听完的瞬间心一凉,周悠抿唇,无话可说了,心头的怒火也像是被泼下盆冷水,没了火气。
他还能说什么呢?谢清昼是为了他好,若是周悠没有危险那当然无事,若是真的遭遇不测,谢清昼也准备好了一同赴死。
周悠几乎是发泄的想:多浪漫啊,两个人一起血淋淋的去死,把魔尊和系统留给这一团乱的世界。
不管心里多么一团乱麻,面上只能笑着:“好啊,真棒。”
周悠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但现在偏偏被谢清昼按回去了,他不好责骂谢清昼,谢清昼也没有明指出他的心思。两人都没有捅破那张窗户纸。
“哥哥,”谢清昼做完这一切仿佛极开心,连说话语气都雀跃,好像真的觉得周悠在夸他,“不仅如此,以后我们就算距离很远,也可以用这个玉佩来沟通了。”
话刚说完,周悠脑袋里就出现谢清昼的声音:只用心里想想,对方就能听到。
周悠有些惊讶,虽还是不满谢清昼这种做法,但又觉得这确实是好办法,不用担心被别人听到,且比在掌心写字要快速的多,尝试着回:知道了,接下来你去哪里?
谢清昼似乎对这种“心灵相通”的游戏上了瘾,乐此不疲地再次回复:回归墟剑冢,看看那位帮助我摆脱嫌疑的“恩人”。
周悠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回复:我要先去魔域看看那里的情况。
谢清昼还是笑盈盈的,再也没有之前那副寸步不离的样子了,就站在原地看着,周悠却凭空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却不是因为谢清昼,而是因为魔尊。
脑子里浮现刚见到谢清昼时的场景,鲜衣少年郎就从天上掉下在他面前,整个人如同仙人般出尘,笑得肆意又洒脱,半点没有话本里高冷淡漠的样子,反倒跟寻常人家的少爷一样。那时候他望着那张脸,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是来找凶手的,等到少年问谁是管事的时,才回过神来快步上前去。
周悠有点悲伤,他想,若不是因为这些东西,阿清肯定不会变成这样……
怎样?他没有继续,潜意识不愿意把任何不好的词和谢清昼扯上关系。
待飞出那个范围好几座城的距离后,周悠才再回头,确认已经完全看不见谢清昼身影了,一转身朝着与魔族相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