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山清醒过来，有种被人下套的感觉。

“怎么，你不是说闲扯几句么，是不是要把刚才的话都写进去呀？我告诉你啊，要是这样的话，你这篇稿子得经过我和许楠两个人的同意才可以发表。”

周晨山佯装生气，“你打听得也太多了……”

对方忽然轻轻一笑，“哦，那是不是说明就快了，许楠早有规划了吧，到时候会审核一下我们稿件的用词？”

“哎呀，不是，你别误会好吗？”

周晨山扶额，一时无语，说什么都成了越描越黑。

上市是什么，上市了的青山纪还是两个人的孩子么？

从前也有人提议过，但他不愿走上那条道路，只想一步步的，稳扎稳打的建立品牌。可能这与他的家族基因有关，受百年老店的思想影响吧。

至于拉上许楠来审核，当然是眼前的这位财经记者猴精，他得提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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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许楠来到天津总部，李雷和一群同事们见到他毕恭毕敬，一口一个“楠哥”的。见那阵势，入职不久的员工还以为幕后大佬来公司视察呢。

隔着玻璃隔断，周晨山也瞧得清清楚楚，忽然意识到李雷他们已经好久没喊他“山爷”了。

难道是怕乱了辈分？

切……

周晨山想不通，把许楠晾在办公室里，追着李雷走进茶水间。

“楠哥，楠哥的，叫得好亲热……”周晨山瞥一眼李雷手上的杯子，“给自己泡着茶，不知道给楠哥也来一杯啊？”

李雷嘿嘿笑，眼神看向总裁办公室，“秘书不是端进去了吗？”

他完全没多想，只见周晨山唰拉一下变脸，把他抵进角落里低声质问，“你们是不是都商量好了，不再叫我‘山爷’了？可是在公司里管我叫‘周总’，那应该管他也叫‘许总’才对。”

“一个喊‘周总’，一个喊‘楠哥’，这合适吗，到底谁才是给你们发薪水的老板？”

李雷的眼睛瞪大了一圈，没想到有一天周晨山会因为这种问题对他发难，刚要辩解又被周晨山的话堵住。

“要么就还和以前一样，该叫我‘山爷’的时候就大大方方的叫，甭管什么时候，许楠在的时候也无所谓。反正在公司里，你们叫他‘许总’就行了，私下里，我管不着！”

李雷被周晨山的说词绕晕了，因为他从未见过大大咧咧的老板开始对称呼咬文嚼字。

再说回来，现在公司里的人都清楚他们二人的关系，像原来那样叫“许总”岂不是疏远了？

而且许楠在用真金白银支持研发中心，很多人对他有天然滤镜，都是大家的一番好意呀。

倒是周晨山，由于公司如今的规模扩大不少，他对下属的管理愈发严格，过去那种带些调侃意味的“山爷”有点叫不出口了。

瞧他这副阴晴不定的样子，说不准哪天又得改叫法。

李雷低头扯着一根白线，紧紧盯着杯子里上下起伏的茶袋。头脑风暴告诉他，这完全超越了一个理工科博士的理解范围。

他很想说，山爷，你拉个清单吧，在什么样的时间地点，谁在场的时候，应该如何称呼，最好列入员工守则……

最好加上奖励机制，嗯！

周晨山见李雷半天不吭气，就知道他的脑子里交通堵塞了。

“对了，听说文森特要升任专项基金的负责人了，以后少不了与齐博士接触……”

李雷听完一愣，“哪个文森特？”

“许楠的金牌助理。”

周晨山挑眉，文森特是齐珍的追求者之一，李雷应该听出他话里的含义了。

“这个……”李雷喝下一大口茶，对着周晨山身后喊道，“楠哥，是真的吗？”

周晨山眼皮一跳，一只温热的手已然覆在他腰上。

“聊什么呢？”

许楠与周晨山并肩而立，满脸的好奇。

“周总说，你要撮合文森特和齐博士，是真的吗？”

李雷忽然喘息急促，紧张中又带了那么点委屈，偏头看向许楠。

这小子的阅读理解能力与概括总结能力忽然从及格线拉升到满分，周晨山窃笑，就是用词太不讲究了，说得跟年底就要包办婚姻似的。

“怎么会？晨山，你瞎说什么呢，哈哈……李雷这根神经最脆弱了，你别吓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