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庄园内的安保人员已经涌到门外,熟悉的狗吠声也清晰起来。由于这个地方太静谧了,丁点响动都很明显。
周晨山在树影的掩护下,逐渐靠近大门口,两辆黑色轿车分头开了出去,后面是他们来时的那辆商务车,停在正对大门的地方。
周晨山脱掉外衣在脸上蹭了两下,这回彻底跟流浪汉没区别了。外国人认不出谁跟谁,自己人能八成瞧得出来他是谁。
武尚家的保镖和佣人全都关注着商务车这边,没人知道周晨山是从哪个角落蹿出来的。
他大喊大叫,问许楠怎么样了,又说自己在庄园里迷路了,掉臭水沟里头去了。这人一会儿中文,一会儿日语的,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让周围一圈人顿时无话可说。
武尚家的太太和管家站在正中,他们是主张等救护车的。
旁边的许楠仍是红着一整张脸,仔细听还有虚弱的呻吟声。他半边身子压在乔治肩膀上,被人家勉强搀扶着。
商务车的中门和前门大敞四开着,安娜站在车门前,她算是比较清醒的,赶紧对周晨山说:“周总,药呢,药找到了吗,在你身上吗?”
“啊,在呢,在呢!”
周晨山在裤子口袋里摸了一把,他攥得紧紧的,不能让人看出来是口香糖。然后倒出两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许楠嘴里。
与其说是“塞”,不如说是“灌”。
安娜紧跟着又在许楠嘴上怼了一瓶矿泉水,哗啦啦的,脖子和衣领全被淋湿了。
“您好些了吗?幸好有药啊……”武尚家的太太双手合十在胸口,“今天真是太对不住了……”
许楠翻翻眼皮,假模假式地咳了几次,终于说自己不难受了。
乔治揽住许楠的肩膀,也入乡随俗般的点头哈腰,用英语客套道:“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哈。”
武尚家的人更是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撑过来就好,招待不周,请多见谅……
鞠躬、鞠躬,再鞠躬。
等他们站直身子的时候,许楠一行人已经拉上车门,商务车像只泥鳅一样融入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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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山在车里盯着安娜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又瞧瞧自己,是因为今天的形象太邋遢了吧。
许楠坐在后排不说话,低头看手机,哒哒地敲字回复消息,估计是李雷正向他汇报行踪呢。
乔治倚在最里面,活络了一番脖子,给对角线上的安娜递了个眼神。
于是安娜轻轻一笑,代表他问道:“许总不是第一次假装过敏了,他装得太像了,我们也拿他没办法。而且他每次这样就是要搞事情,这回是为了你的事吧,周总?”
“哈哈,对,是啊。”
周晨山尴尬地笑笑,许楠仍旧低着头,他只能独自应付道:“有惊无险,有惊无险……辛苦大家了,没有你们帮衬,今天这事指定办不成!”
“回头……那个……”
该许诺点什么呢,肯定是不能向他们解释原因的,得多讲点好处盖过去……
周晨山脑子嗡嗡的,其实心里头最想知道齐珍跟着李雷去哪了,有没有合适的落脚地。
他正磕巴着,另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
“回头,一人一张吉丰楼的钻石贵宾卡,全年免费吃,不限次、不限量、上不封顶。”
“哇哦!真的么!”
安娜惊得用双手捂住了嘴,她又赶快翻译给乔治听,乔治也跟着扬起眉毛,连连点头,“赚到了!赚到了!”
你还别说,虽然乔治的中文发音特别不标准,但每回用词都十分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