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奇博士能搞得定那只狗……他们也太……找四个人和一只那么大狗盯着她……”
许楠一边走路,一边低声道:“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你们谁也没说过她是女的。”
“我这不也是头一回见她么,之前只是网友。”
还是好久都没联系的那种,刚想谈合作又得知人家被绑架了,真是离了个大谱!
周晨山见齐珍一个弱女子被四个壮汉架走了,心里揪成一团,再看什么都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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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尚家直接在用餐的和室接待他们。
窗外风景如画,夕阳的照耀为本来就富于禅意的景色更添上一层柔光滤镜。
周晨山特意坐在离门近的最外边,便于随时离开这里。
对面落座的是主人家,武尚强夫和他的太太,一个尖嘴猴腮,一个圆脸敦厚,谈吐倒是蛮热情的,估计也是看在乔治的面子上。
周晨山会一些日语,许楠干脆介绍他是自己带来的助理,家里是做日料的,对日本文化特别感兴趣。乔治和安娜与许楠共事多年,知道他心眼多,并没多说什么。
在正式开席前,武尚强夫还特地展示了一番他家的收藏,两款南宋建窑的茶碗。
周晨山强压着怒火,许楠也在桌下摁住他的大腿,偏头小声说:“随他去,咱们都见到大圣了,已经成功一半了……”
后面上菜的时候,又请来主厨在旁边絮絮叨叨,大概是在讲解什么季节配什么食材,什么配什么日本酒。
这下大家才明白,为什么刚刚要展示“建盏”,原来一会儿要盛酒的器皿就是“建盏”的高级仿品。
虽然是仿品,但也个个出自名家之手,武尚强夫又在对着桌上的器皿侃侃而谈,而他的太太在一旁照顾大家用餐。
周晨山实在忍不下去,突然插了一嘴,“武尚先生,您知道建窑在我们宋朝是干什么用的吗?”
武尚强夫微微抬眼,嘴角带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周先生,说说看。”
“建盏是宋朝人喝茶用的,尤其是斗茶的时候,纯白为上真,青白为次,因此深色茶盏更衬汤色润白的茶,是天作之合。您家里用建盏喝酒真是奇特!”
武尚强夫听完周晨山的话,笑眯眯的,“我想周先生是第一次用它喝酒吧,你可以尝尝看。”
周晨山扫了一眼桌上的建盏,也不紧不慢地说:“准确的说是第一次喝日本酒,过去最多听说有人用它来喝米酒,据说长期盛米酒的建盏还会多一层温润的光泽……”
“哦,是么。”
“建盏的内壁里有很多小孔,会吸收风味和气体,若是喝酒,也要一种酒配一只杯子,您这里今天准备的杯盏够用的吗?”
周晨山微微扬眉,手上还做着数杯子的动作。
许楠从一边推了推他,小声警告,“别抬杠了,差不多得了。一顿怀石料理要花四个小时呢,我得快点吃上东西才能过,敏,啊……”
周晨山垂下眼,假装咳了两声,遮住嘴说:“我顶烦这种臭显摆的,得让他把家里的好货都拿出来。”
武尚强夫似乎从周晨山的眼神里就读懂了一切,大笑着说:“哈哈,客人是嫌我招待不周了,我家里确实有很多收藏,不仅是建盏,还有其他陶器。”
他同太太耳语几句,主厨也频频点头,食材要与器皿搭配着来,貌似这顿饭又要无限延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