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眼尾微眯,眸光浮动,但对周晨山来说,怎么看都带一股嘲弄的意味。
他如何肯认栽,立刻掐住许楠的手腕,用同样的方式回应过去。
许楠很想和他继续纠缠,可指间的烟还未熄灭。他急促喘息着,手臂怎么也挣脱不开便毫不犹豫地咬了周晨山。
周晨山叫了一声,松手的时候皱紧眉头,似乎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两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驾驶位上方的车顶,许楠火速将烟头摁进烟灰缸,周晨山一手揉搓嘴唇,一手摸了摸上面烫的黑洞,呵呵笑出声。
许楠长抒口气,整理了下衣服,一抬眼,周晨山左手上的戒指正明晃晃地在他眼前。刚想要问出口,耳朵里又传入一股奇怪的咕噜声。
周晨山难堪地垂下头,用左手遮住半张脸,“不行了,先去吃晚饭吧,怎么样?”
许楠也同意,继续启动车子向市中心开去。
一路上,许楠没再说什么,周晨山也找不到机会提戒指的事。他刚才那么明显的展示,许楠是眼瞎么,居然不来问一下。
好像分开这段时间,两人的默契度直线下降。
人说二十一天可以养成一个习惯,那么也能适用于和一个人分开吧!
幸好幸好,粗算下来才十几天,否则许楠这壶沸水要变成凉白开了。
遇上这样的沉默,周晨山心底总是腾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许楠对他不够认真,对他的公司倒是很上心。
假如,现在把戒指送出去,他会戴吗?
哎呀,其实只是情侣戒,认识这么久也应该送个东西明确一下关系吧。
周晨山早就备好了说辞,怕只怕……
他戴上又来插手公司的事……
那周晨山宁愿他拒绝,拒绝得彻底一些。
很明显,他们之间还存在着强烈的吸引力,难道只适合做床上的朋友,一切都是他想得太天真了……
是的,周晨山买戒指的时候没有多余的心思,只有双手交握的美好。突然间感慨自己好蠢,好好的买什么戒指,准备什么惊喜!
不不不,许楠刚才不可能没看见,一定会问起的,一定会,他等着。
思来想去,他决定不回家了,找个能谈事的地方。
“去吉丰楼在西城的总店吧,你最近有没有去过?”
“没有,你一走,我才有机会减肥。”
“呵,我这次还学会了一道德国的传统点心,你做好心理准备。”
“是么,你出国一趟的收获可真不小。”
许楠看见周晨山嘴角噙着笑,心里轻松不少。他不是不想现在问,是他第一眼看到那枚戒指的时候就不知道如何开口。
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告诉他自己,周晨山要把这段关系确定下来。
而他的第一反应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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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门前霓虹闪烁,高悬着“吉丰楼”三个鎏金大字。总店的装修富丽堂皇,大厅里还专有一面墙展示出各式铜牌和奖状,迎宾小姐们身着青花瓷样式的旗袍,传统气息浓厚。
服务生将两人带进一间中式装潢的豪华包间,成套的餐盘在水晶大灯下金光灿灿,要是他俩穿戴再正式些,很像一场商务宴请。
“周总,还需要点酒水吗?”服务生低声询问。
许楠摆手,他得开车,周晨山也摇头,吩咐快点上菜。
这一桌能坐满八个人,周晨山与许楠之间空开一个座位,想了想还是从口袋里取出那个白色小方盒摆在大红色的桌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