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这边。”许楠白了他一眼,随后嫌弃地避开他的手臂。
“少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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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山是一家运动相机品牌的创始人,这趟出来是考察新型材料。时间紧、任务重,关系到公司的产品迭代。
原先的航班在白天落地,但临行前被事情拖住,改签后变成了深夜抵达英国,其他同伴们是随上一班飞机到的,也没人想着来接应。
废物啊……他在心里骂得更难听。
一旦新款相机的发布时间推迟,沃森那边的投资恐怕就要中断,他的大麻烦还在后头呢。
刚刚周晨山蹲在空旷的十字路口百感交集。
挨了几拳事小,出不了恶气事大。
周晨山打小哪受过这种待遇。
第一次被抢劫,就像是抢走了他的后半生!
最近几年,他遭遇了人生中的很多第一次,说实话,全是他自找的,谁叫他想自立门户呢。
家里头是在“百年老店”的字号下做餐饮的,只要他中规中矩地继承家业就好。可他本人更热衷电子产品,大学读的工业设计,毕业后找家里要了笔钱,从零开始创业。
后来当然是钱花光了,继续学人家拉投资。
他私下里常常自嘲,西城叫得响的“山爷”,天天到处认爹,只要投他的“青山纪”就行。
XXX,沃森不出钱,爷就麻溜换人!
浴室里的水哗哗流,周晨山恨不得给自己搓掉一层皮。
等他脑袋一沾沙发,很快就睡了,还带打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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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楠第二天早上才发现浴室和卫生间里一片狼藉。
当时他已经收留周晨山七个多小时了。
他有点担心自己帮错人了,虽说是同胞,但来路不清不楚的,脸皮赛墙皮,被他赖上可怎么办。
还好是他多虑了。
中午,当地警察帮周晨山联系上同事们,晚些时候又从某个犄角旮旯里找回了周晨山的证件。
随后的漫长日子里,他们的生活再没有交集,好似老天爷睡了个回笼觉。
……
等等,他老人家又记起这茬了。
第二年,在某个春风沉醉的夜晚,许楠与周晨山又开始频繁碰面了。
“赵先生,回国了?”
嗓音有点哑,暗处的男人手指修长,吸了一口烟,绕过烟雾缓步走到灯下。
许楠手上的烟仅燃到一半,他转头,又惊又喜,今晚参加这场酒会就是来“偶遇”周晨山的。
仅仅用了一年时间,青山纪的相机产品大热,深受极限运动玩家的喜爱,并且具备海外市场的拓展潜力,估值达到15个小目标以上。
另外,旗舰款的两次迭代都有全新的技术加持,周晨山背后的研发实力不可小觑。
许楠在回国后一直关注着青山纪,无论产品赛道和增长数据都堪称完美,但圈内传闻周晨山不再接受外部资金了。
当真?
技术研发不可能不需要大量资金,除非许楠手里的相关信息还不够充足。
他很想接触周晨山本人,验证这条消息。
不过近期,青山纪为了品牌宣传与知名极限赛事绑定,创始人周晨山频繁在媒体上曝光,还主动讲述自己的创业经历。
如此金光闪闪的人物,走到哪都被人围成里外三层。
许楠正发愁如何突破重围,没想到这人和自己一样,跑到露台来躲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