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玻璃门……
上面肯定会被汗渍搞得一塌糊涂。
许楠后悔有这样的家具了,不过,换成开放式的书架岂不是更膈得肉疼。
遇上周晨山这样的,家里只放一张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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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在一起之前,许楠穿得很随性,精梳棉的T恤外罩宽松西装,一年能挨过三季。
有了他,高领、半高领、立领、翻领的上衣全要备上。
因为,那些躲不掉的吻痕。
许楠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脖子那么老长,有那么多时候需要遮起来。除此之外,还有左手的戒指,山爷给他的定情之物。
这东西一刻都不许摘,否则大难临头。
每天怀揣这些闲七杂八的念头迈入办公室,他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的,又不易消散的笑容。
公司走廊里,没来多久的同事一定会揣测自己是不是快升职加薪了,而只有少数几位老将才懂得,这是许总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幸福模样。
三十出头的铁树,栽入这样的蜜罐子完全是一场机缘巧合。
按许楠的设想,他应该独身一辈子,干到老眼昏花再找个清净的地方隐居。
他是做投资的,在钱生钱这件事上很有天赋,也痴迷于此。
从小家境贫寒的他,十四岁离开天津到外省读寄宿高中,二十岁被推荐到海外求学,之后在华尔街叱咤风云,二十八岁当上荣胜资本的高管……
如今,他已经完成蜕变,拥有了自己的投资团队。
三年前,和周晨山碰到的时候,正是许楠为荣胜资本辛苦卖命,满世界出差的日子。
商界的俊男靓女,他见得多了。
周晨山的长相能上个八十分,给他留有印象是因为这个人的缺点太多,甚至可以说,有点笨。
对,不像他身边环绕的那帮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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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点一,脱口就是国骂。
那天,许楠在英国的D酒店房间里等着一个重要电话,实在待不住,他便想下楼走走。
外面刚下过雨,路面湿乎乎的,身着华服的男女从豪车上下来,嬉笑着走进大堂。
许楠面容沉静,与他们擦身而过。
他晚上也参加了一场某品牌的酒会,可那种场合浮华飘渺,着实给人留不下什么印象,还得穿得像个企鹅似的,浑身难受。
还是此刻舒适,呼吸着湿润的空气,沿街边漫步。
不过只溜达了一小会儿,他就忽然想起酒店服务人员曾提醒他不要走太远,最近夜里不太平。于是许楠停下来,裹紧身上的羊绒衫,准备抽根烟就回去。
时间大概逼近凌晨,打破寂静的是一个男人的嚎叫。
这几嗓子喊破音的动静,何止是耳熟,简直是亲切。
似乎时空交错,骤然穿梭回高中的男寝……
烟头的红光被一脚踩灭,许楠匆匆跑回酒店,同门童讲了几句英文,然后立刻跑向男人的位置。
那个人当时双手捂着脸,蹲在十字路口不起来。许楠逐渐靠近,街边未灭的霓虹灯为他全身涂上了一层异样的色彩。
“北京的?”许楠双臂抱怀,装模装样地叹了口气。
“说话啊,哥们!不说话我怎么帮你?”
“X,你XXX不知道去追啊,没看见我被人抢了么!”
地上的人接连爆粗口。
许楠听见这熟悉的乡音,一下子觉得好笑,“我又不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