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怜模样让陆枫呼吸一滞,他张了张嘴,侧过脸吩咐:“加个联系方式。”
少年莫名其妙的针对直接都表现在脸上了,他城府还不够深,这种程度的恶意,王景沐又不是傻子,自然感受得到,他心里冷笑。
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是不是有毛病,自己家庭美满,就把别人踩在泥里?
但面上他还是客客气气的。
“好的。”他究竟要看看到底是谁又要整他,撺掇着这个蠢货到自己面前。
王景沐假模假样地笑一下:“我的荣幸。”
小少爷走后,王景沐上去送文件。
陆枫只是小插曲,一点儿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他长身玉立,白色衬衫挽在手肘处,今日的他并未戴领带,王景沐春风满面,敲了敲温故荇办公室的门。
温故荇抬头,嘴角上扬了下:“陆枫走了吗?”
王景沐潇洒地走进来,“嗯,没说几句话。”他也没打算把陆枫的发癫跟温故荇说。
“温总,这个是本月的销售情况……”王景沐虽然说想贴贴,但还是先干正事。
“夏达鬲已经被刑拘了,吴良鑫那边蠢蠢欲动了,他想着接手夏达鬲之前的公司。”王景沐说完望麓乡的状况就开始说其他事情。
“需要我帮他出把力吗?”王景沐起身靠在温故荇的办公椅旁,手指不由自主地撩起一缕头发。
这样顺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温故荇斜睨了他一眼,并未制止,“温家那群老家伙开始接触我了。”
“什么时候?”王景沐漫不经心地问。
“夏达鬲刚出事的时候。”
王景沐笑:“真像一群鬣狗啊,只为利益而来。”
温故荇笑笑不置可否。
“你是怎么打算的?”
“他们既然找到我,那要让我看看他们究竟合不合格。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温故荇点了点桌面,她话未说完,但王景沐已经知道她的意思,是夏云。
一个失去儿子的备受折磨的母亲。
夏达鬲出局已成板上钉钉,温家势力大洗牌,温千里冷眼旁观,她为何不趁此机会掌握主动权——
去做温千里心中的蛊王!
温家股价跌跌涨涨,外界风云变化,温氏内部波诡云谲。
吴良鑫自认为自己是温千里的唯一儿子,跳得那是非常的高,夏云怨恨温千里见死不救,更嫉恨吴良鑫母子俩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而之前偶然加入王矮子医疗项目的她知道,温氏,温千里不可能给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既然这样不如和温故荇合作,至少此时此刻,她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温氏的股东大会开场。
吴良鑫意气风发地进场,落座于董事长下首,他的伤早已痊愈,断掉的牙齿也修补好了,缝缝补补又是一个整整齐齐的年轻少爷。
他翘着二郎腿,扫视者全场,大部分股东已就位,温千里还没到,吴良鑫转转手中的笔,心里汹涌澎湃。
等过了今天,他就是温千里之下的第一人!!
周围人向他奉承几句,他谦让谦让,这样的场景一直持续到温千里来。
大门重新打开,温千里是一个精神矍铄的中老年人,约莫五十岁,若非头上有着花白的头发,看着真像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眼睛狭长,和吴良鑫一模一样。
脚步孔武有力,身板挺直,感觉一巴掌能打两个吴良鑫,
吴良鑫立马起身,恭恭敬敬道:“温总。”他从来不敢在公众场合喊爸。
温千里淡淡地扫视着全场,微微颔首,落座。
这时候在场的众人才看到温千里身后的人。
温故荇。
吴良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头剧震。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早就被逐出核心圈了?
温故荇落座在他的对面,朝他微微一笑。
温家大小姐温故荇时隔一年重回温氏核心,并接管了夏总经理的大部分事务。
新闻纷纷扬扬,像雪花一样散布开来。
有人说,其实这是温千里给她的磨练。
有人说,温故荇手段了得。
有人说,夏达鬲会不会是被冤枉的。
有人说………
各种议论猜测都挡不住温故荇的步伐,她大刀阔斧地进行精简改革。
张翠婳和王景沐成为她手中的两柄利刃,职务已不再是之前的助理,已一跃成为副总。
相较于张翠婳的冷硬不通人情,王景沐看起来温和多了,但实际上打交道多了之后才发现,这人纯纯面热心冷,手段比张翠婳残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