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是酒店常见的自助餐，但这里的菜品只有馄饨。

【饿了？妈去给你买馄饨。】

“我们绝对是琰琰啊！吃上馄饨了都。”方自汝舀起一只馄饨，“这馄饨没毒吧？谢兄弟你怎么已经吃上了？”

谢聆把有些烫嘴的馄饨咽下去：“怕有毒的话你就先别吃，看看我等会儿会不会死。”

方自汝挠挠头，总感觉谢聆有哪里不太一样，似乎是毒舌了一些？

馄饨还有些烫嘴，谢聆捏着勺子将浮在汤面上的馄饨压到碗底再捞起来，压到碗底再捞起来……重复了十余次才终于厌倦了这种无聊至极的行为。

身边的椅子被拉出来，与地面摩擦发出“呲啦”一声。

谢聆用余光看到柒玥坐上了那把椅子，他收回目光，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压馄饨”。

“对不起。”柒玥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谢聆手上动作一顿，沉默了许久，久到柒玥以为他不会回话了，他才说了一句：“没关系，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柒玥的目光轻轻落到了不远处的花瓶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谢聆静静地等着，又好像只是在默默走神。

“或许该说，好久不见吧，谢聆。”

轻飘飘的一句话钻进谢聆脑海，将他的思绪猛地拉回，他完全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什么？”

柒玥终于看向他的眼睛：“很抱歉我一开始没有勇气来与你相认……但你真的变了很多，从相貌到性格，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谢聆皱着眉，他已经被柒玥三人骗过一次了，仍是心有余悸：“可我不记得你。”

听柒玥的意思，两人以前绝对不止一面之缘，至少她对他有深入的了解。

“别想骗我说我失忆了，我的记忆我最清楚。”

柒玥笑着摇摇头：“你不认识我才正常……你的前十八年人生，是我在单方面窥视你，你当然不认识我。”

窥视？十八年？？？

他忽然想起来昨天那种强烈的被窥视感。

但怎么前18年他没有这种感觉，进了副本之后，他就能感受到了呢？

谢聆一个没拿稳，勺子落到碗里溅出来了些汤汁，他顾不上擦手，一双细长的眼硬生生瞪成了圆形：“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柒玥看上去比自己还小上几岁，怎么可能从自己刚出生起就在窥视自己？

“没有。”柒玥像是料到了他的反应，只是垂眸递给他一张湿巾。

谢聆愣在原地没有接。

柒玥叹了口气，将湿巾塞到他手里。

“我们先略过这个话题，你只需要知道我单方面认识你就好了。”

“可……”

“你再选择追问的话，我也不会作答。”

“……那你想说什么？”

柒玥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语气严肃了不少：“你知道为什么在你还没临近死亡时，叶翡真就要对你开枪吗？”

谢聆当时的确处于困境之中，但正如他在剧场里对叶翡真所说的，一切都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没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但谢聆没怎么意外，叶翡真早就展现过她极端、疯狂、利己的一面。

见谢聆没回答，柒玥就自顾自地往下说了：“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和奈洱关系不错。所以我们达成了一项交易，我为她们提供你以前的资料信息，她们会根据资料的含金量估价。”

“……你把我卖了。”谢聆隐隐有些不爽，“她们给了你多少？”

“五万。”

谢聆非常的不爽：“谁允许你擅自拿我的信息去换钱的？想钱想疯了？……A我两万五。”

“……全给你都成。”柒玥云淡风轻地划开系统面板，“加个好友，五万转你。”

看着从零突增到五位数的余额，谢聆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大概过了十秒，他才缓缓地眨了眨眼：“她们还缺我的个人信息吗？我可以写成一本自传卖给她们。”

人傻钱多，他谢聆何德何能啊？一点无关紧要的信息能卖到那么离谱的价格，别说什么资料了，除了卖身以外谢聆能把自己卖得干干净净。

“……不知道，或许？”

“OK你接着说。”谢聆忽然就舒服多了。

“我绝对不是为了钱，我之所以找上她们，是想借她们之手试探一下你。”

“之前说到你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主要是表现在情绪的缺失，一般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玩家被NPC同化了，具体点说就是NPC寄生在了玩家身上。不知什么原因，最近开始玩家群体里面有将近5%的人出现了这种情况，像一种传染病，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但是还并不严重。”

情绪缺失？有吗？

他明明喜怒哀乐俱全啊。

“我认为我很正常。”

“绝对不正常，熟悉你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你变了，对于外界的刺激反应淡了很多。再加上奈洱说你有自由出入副本的能力，这已经超出了玩家的范畴，我们根本不用犹豫。”

自由出入副本的能力……谢聆想起来了，是帮奈洱过新手副本的那一次，在那次距离副本截止还有两天的时候，他提前离开了副本。

但是想必是奈洱误解了。

“这不是我的能力，我是跟着别人离开的。”

谢聆敢打包票，他就是一个普通玩家。

只是那个副本里的一个NPC比较特殊，那个NPC原本是玩家，但由于严重触犯了规则，所以被罚到了新手副本做了一轮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