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曙点了点头,对这个安排比较满意,这才有空想起陆叶。
果不其然,未接电话整整两页,微信留言多达上十条,林曙看了眼病床上正在单手回消息的人,默默拿着手机走出病房,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林大曙人,终于舍得接电话了。”一无所知的陆叶,开口便是藏不住的抱怨,不全乎的瓜可是让他惦记了一个下午。
“别气,这不是一有空就回电了吗。”身心疲惫的林曙,听到好友的声音突然感到安心,顺着墙壁下滑,一屁股坐在地上,深深叹出一口浊气,“小叶子,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闻言陆叶略感不安,等听完讲述后跟着一阵后怕,“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在哪个医院,身边有人没有照顾?”
一连串的问题换来一阵没心没肺的笑声,惹得这头的陆叶气不打一处来,“从十六楼走楼梯到一楼,亏你想得出这种折磨自己的法子。”
他都不敢想,如果秦清没及时出现,今晚会是怎样的悲剧。
虽然林曙连连保证自己没事,但没有亲眼看到,陆叶还是不放心,大晚上的拉着沈砚执陪自己去了医院。
病房里,四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林曙率先打破沉寂,打着哈哈说道:“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陆叶谨慎地审视好友,肉眼检查不够,非要林曙找来检查报告确认,才放下心来。
转而换上客气的语气,朝着秦清诚挚感谢:“多谢秦总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客气的话听够了,实在想要感谢我,不如帮我去买份夜宵,想吃烧烤。”秦清摆了摆手,太多的感谢受之有愧。他可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换作别人可不一定出手相救。
不过这话不可能告诉别人,天知地知他知就行了。
“不行。”林曙听到吃烧烤的提议瞬间表情严肃,医生说身体没有大碍,但也要养一段时间,因着要吃药输液的缘故,饮食还是清淡些好。
“我去买粥,你等着。”说着转身就要走,陆叶见状忙跟了上去,生怕一不留神再出岔子。
与沈砚执对视,得到眼神安抚,知道他们认识,便放心地丢下两人离开。
房间只剩两人,气氛反而轻松了些,秦清大喇喇地躺着,接受沈砚执的眼神审视,看不出半点儿破绽。
“怎么样,看出花儿了吗?”秦清好整以暇地望着沈砚执,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欠欠的。
“本来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眼下看你的状况,要换一个了。”沈砚执打哑迷地说道,也不管人听没听明白,立即给秘书发过去一个指示,情况有变,“大礼包”紧急撤回。
深夜冲浪的周杨,忽然收到信息略感遗憾,一切就位,导演怎么忽然改戏了?
遗憾归遗憾,老板的意思,反正不敢忤逆。
与此同时,沈砚执收到另外一份文件,如果周秘书有幸看到,大概会感叹一句,豪门的瓜根本吃不完。
沈砚执一目十行,抓取到“车祸”、“真假少爷”、“亲子鉴定”几个关键词,不到一分钟时间,心中了然,面上不显。
“大礼?”秦清疑惑,“最近有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不年不节的送礼物,总觉得这小子没安好心。
“不是吧,上次的账还记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气。”秦清一脸无语地看向沈砚执,有对象了不起啊,至于小肚鸡肠吗?
“一码归一码。”接下来几阵子,秦清怕是不得安生,沈砚执没打算落井下石,小账先记着,后面一起算。
说一半留一半,跟秦朗一个说话毛病,秦清懒得计较,忽然话风一转,问起了另外一个犀利的问题:“秦朗为什么传我流言,怕我抢公司?”
沈砚执稍显意外,看来秦清远比看起来有脑子,拉开病床边的椅子坐下,反问道:“你都知道?”
秦清呵笑一声,“看来秦朗高估了自己,自认做得隐秘,没想到先被你一个外人知道了。”
大家族有自己的信息渠道,相差什么很容易,沈砚执并不心虚,好奇道:“你又是从何得知?”
按理来说,秦清不应该知道的这么早。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秦清笑得高深莫测。
别人的家务事,沈砚执没有插手的打算,之所以会关注秦清,还是因为从周杨搜集到的花边新闻里看出来端倪,才额外留意了下。
秦清进公司不是一天两天了,最近这段时间花边尤其多,事出反常必有妖。
“琢磨什么呢?”秦清见人一言不发,莫名感到心慌慌,警惕道:“你不会想和秦朗同流合污吧?我告诉你,一打二,胜之不武!”
沈砚执收回对秦清的赞叹,这人最多运气好,脑子不太正常。
从椅子换到远处沙发上,沈砚执的态度很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