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叶坐直身体,环顾一周,发现大家都在低头玩儿手机,才收回目光继续对话。
暗号接上,频道打通,陆叶打开话匣子,倒出星期一上班的苦水。
“都怪对象太全能,前后落差太残忍。心太乱,班难上,只觉时间度如年。”
“周末充值进度加载10%,晚上为你准备‘周一续命餐’。”想了想,沈砚执坏心眼儿补充道:“接受特殊服务预定。”
陆叶正在喝水,差点嘴似喷泉,水漫电脑。开过荤就是不一样,几乎秒懂暗示,瞬间骚地脸红。
心虚地揉了揉脸,喝口水压压惊,装糊涂道:“什么特殊服务,收费吗?你知道的,我一穷二白。”
沈砚执耐心极佳,没有拆穿,专注在自己的赛道上重拳出击:“阿叶穷不穷我不知道,反正是挺白的,哦,有的地方还挺粉。”
陆叶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手,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是冷白皮肤?
打着整理衣服的名义,悄悄勾住领口,低头确认了一眼,暧昧痕迹在白色皮肤衬托下更为显眼,白里透粉,宛如蜜桃。
陆叶痛心疾首,无声捶打桌面,纯爱战士不复存在。
周一续命餐,是用他续沈砚执的命吗?
可恶!
许久未见的陈琰栋,从外地出差回来,恰好路过,便来寻沈砚执。作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又不参与实际管理,加上与沈砚执过硬的关系,向来进出自由。
谁能料到,昔日阎罗竟会对着手机傻笑,纵是多年好友也难免大吃一惊。
“几日不见,沈总恋爱谈地风生水起,连表情都丰富了不少。”
陈琰栋堂而皇之闯入,挤眉弄眼的表情无不在打趣,上扬的语调预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手机那头,陆叶准备午休用餐,沈砚执放下手机,专心应付陈琰栋,出口一针见血。
“总比某人近水楼台得不到月强。”
被戳心窝子的陈琰栋,瞬间偃旗息鼓,大摇大摆瘫坐在沙发上,仰天叹气,“上辈子造孽啊。”
他一个富N代,帅气多金又聪明,却是个恋爱实心眼,俗称恋爱脑。自从情窦初开喜欢上了发小,便芳心暗许,从此名花野草形同陌路,一门心思扎进单恋的深渊一去不回。
如今,发小已经是娱乐圈赫赫有名的影帝,聚光灯的宠儿,而他如同阴沟里的蛇,只敢无人知晓的深夜偷偷窥探。
以前沈砚执自己单着,感情尚未开窍,并未发觉陈琰栋的坚持有什么问题。自从谈上甜甜蜜蜜的恋爱,感受过前所未有的满足,才觉出不寻常之处。
“还要坚持吗?”忠言逆耳,既然难得聊起这个话题,沈砚执有话直说:“人生有多少个12年,你又能等多少年?”
陈琰栋为捧红发小创办娱乐公司,如今公司俨然成为行业翘楚,而他的爱情寸步难行,十二年如一日,寸草不生。
还要坚持吗?陈琰栋问过自己无数次,最后均以失败告终。
不靠外力,他知道自己很难告别这段单恋,可毕竟执着了这么久,心中到底不愿轻易放弃。
沈砚执怎么会看不出,不要小看沉默成本,有时候被看不见的东西裹挟,自己还可能无所察觉。
“自己想想吧,人生是你自己的。”沈砚执嘴上说着宽慰的话,其实自己也是个恋爱新手,没有太多道理跟兄弟讲。
如何选择都不是错,只要能过心里那一关。
眼瞧着陈琰栋萎靡不振,恨不得与深色沙发融为一体,沈砚执大发慈悲,主动带人出去吃饭转移注意力,就当日行一善。
都说旁观者清,这话不假。
影帝本人,沈砚执见过几次。单凭感觉,是个追求艺术到极致的主,恐怕演戏于他而言不仅是工作,更是一种享受。
人的时间就那么多,心也就那么大,被一件特别喜欢的事情占据了空间,哪里有位置给别人。
只是关系再好,感情的话题不好多说,外人永远担不起情债。
沈砚执只是偶尔见缝插一次针,表明自己旁观者的观点,剩下的全看当事人如何想。
午餐时间,食堂人满为患,像是把对周一的不满全部发泄到了食欲上。
陆叶端着餐盘,环视一圈,硬是没找到半个空位,这可把他愁坏了,总不能站着吃吧?
正在一脸菜色犹豫时,林曙姗姗来迟,“干站着做什么?”
陆叶瞥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人自己看,话都懒得说。
林曙四处看看,很快有了主意,胸有成竹道:“走,跟着哥有位置坐。”说完大长腿一跨,气定神闲朝着一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