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一触即分,短暂到像是一个美好的错觉。
时聿归愣在了原地,微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刚刚那一阵因刚运动完而产生的热血过去,秋青筠还是后悔了。
之前还可以光明正地当朋友,现在这算是什么关系?
但这层分界线终究是他自己打破的。秋青筠望者时聿归惊愕的表情,边往后退了两步边咽了口口水,声音因慌张而颤抖:“对……对不起,都怪我冲动了。”
他没等时聿归回话,就转过身逃一般地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阵头发带起的风。
“青筠!”时聿归伸手想挽留他,但只有望着他衣角翩然消失的份。
他如梦初醒般碰了碰嘴唇,刚刚那个吻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上面。
时聿归本该是激动的,但此刻他的那点激动早就转化成了五味杂陈,叹了口气拿起了那本遗漏在湖边石凳上的摄影集。
回到寝室,他听叶辽问道:“回来了?进展如何啊?”
时聿归一言不发,缓慢坐到座位上,揉了揉眉心。
叶辽边瞧着他的脸色,边给军师群里实时转播:
[叶辽:情况不太对劲,疑似遭遇挫折]
发完这句话他放下手机,试探性地问:“咋了,表白失败了?”
“你可真会说话。”时聿归说完这句话,就爬上床没有动静了。
叶辽看了看他的样子,往群里扔了一句话:
[啧,要完]
时聿归躺在床上睁着眼,他不想睡觉,也完全睡不着。
第二天没有课,时聿归一大早就爬了起来,翻了翻秋青筠的课表,好在摄影系今天是有课的。
今天阴天,风很大,刮在人脸上跟刀子似的。
时聿归去了摄影系的教学接楼下。等到一半下雨了,时聿归没带伞,但他不挪一步,也不回去拿,就任由细密的雨丝拍打在自己脸上。
下课了。学生们还是纷纷把目光投向时聿归,有些人关切地问他要不要伞,他都拒绝了。
出来的人越来越少,时聿归始终没等到那个想见的身影。
他不相信,就直直地盯着门口,他一定要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又不知过了多久,秋青筠终于出来了。他手中拿着那把青色的伞,伞檐压得很低,在看到时聿归时露出了一瞬诧异的神情,眼神中透露着闪躲。但他只是顿了顿脚步,又转身向教学内走去。
“青筠!”时聿归追了上去。
教学楼里七拐八绕的,时聿归不一会儿就迷失了方向。他就凭着那股淡淡的草药香一直找,直到连那点最后的痕迹都消散不见。
时聿归最后找到了教学楼的一个后门,但他到那里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只剩地上的水晕一圈一圈地荡开。
他站在那里不愿离开。他想不通为什么秋青筠会说出那那样的话,现在又要这样躲着他。
时聿归正低着头,忽然看到视野里出现了一双鞋。他惊喜地抬起头,“青筠?”
不过他又很快失望,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他面容和善地递来一把伞,说道:“你是时聿归吗?这是少爷让我给你的。”
是秋青筠。时聿归垂着眸接过了那把伞,“多谢您了。”
迈步走出教学楼时,他握着伞的手不觉收紧了些。
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撑着这把伞回到了寝室。
叶辽看到他湿漉漉的样子,立刻凑上来问道:“你这是又怎么了?”
“你别多管闲事。”时聿归摆了摆手,把伞放到一边晾着,扯了条毛巾擦头发。
“我多管闲事?你还把不把我们当兄弟了?”叶辽抓住了他的肩膀,“要真有事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时聿归盯了他好一会,最后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停停停,不是?”叶辽下巴都合不上了,“所以你们都亲上了??”
“嗯,”时聿归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就闹掰了。”
“你这情况可有够诡异的。”叶辽扶着额头,然后又突然一拍桌子,把时聿归吓一跳,“不过你别担心,看我给你解决这件事。”
“你能怎么解决?”时聿归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着他。
“你别管,反正包在我身上。”叶辽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天把伞送出去之后,秋青筠就知道自己还是放不下。
没在学校吃过一顿饭的他竟然来到了食堂,就是为了那一点侥幸心理。
那时走得匆忙,至少得好好补个道别吧。
但是连老天都不给他这个机会,他一连好几天来食堂都没见到时聿归。
秋青筠在心里默默决定,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和前几天一样边在人群中张望边排队,突然感受到有人拍他肩膀。
他回头一看,只见那人笑嘻嘻地道:“你是不是聿归那位朋友?我的天,真人比照片好看太多了。对了,我是他室友。”
秋青筠含蓄地对他点点头,“你好,我叫秋青筠。”
那人状似不经意地道:“原来你就是秋青筠啊。你是不知道,时聿归天天在寝室盯着你的照片,还动不动就和我们说起你有多么多么好,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