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不知道，但保不准时聿归有特殊爱好呢。”

“果然是见色忘义！”颜佳翼一拍桌子，“我们回来，他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就光顾着那美人了！”

在去美术馆的车上，时聿归因为是一路从办公室跑回来的，胸口还微微起伏着：“太不好意思了，那边拖得有点久。”

秋青筠笑着摇了摇头，问道：“你桌子上的照片是你的妈妈和妹妹吗？她们长得很好看，和你一样。”

时聿归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我就算了。”他垂下了眸，“那张照片……其实拍得不好，但是是我给她们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

秋青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车上的氛圈一时有些沉重。

时聿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现在说这种太扫兴了……”

“我觉得她们会很高兴的，”秋青筠忽然开口道，“这张照片是你还把她们放在心里的证明，有句话叫做‘生命的终点不是死亡，而是遗忘’，不是吗？”

时聿归望着秋青筠的笑颜愣了一下，半晌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此时车停了。他咳了一声，推开了车门：“到地方了。我今天带了相机，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吗？”

秋青筠欣然点头：“当然。”

今天的天气似乎格外给面子，阳光洋洋洒洒地铺了一地，衬得落叶的反光金灿灿的。天空中万里无云，一碧如洗。

“就在这里拍吧。”秋青筠在美术馆门口找了个光线充足的位置，“我要摆什么动作？”

“放轻松就好，”时聿归对着相机调了调参数，“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咔嚓。

照片秋青筠微微侧过身，双手插在兜中，阳光正好打在他的微笑上，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恰能衬出他的美。

时聿归按了好几下快门。“好了。”他终于放下了相机。

“怎么样？”秋青筠凑过来，“拍了这么多了张重复的？你想选哪张留下来？”

时聿归已经收起了相机，“哪张我都不删。”

秋青筠愣了一下，再看向时聿归时，他已经迈步朝美术馆走去了。

这位摄影师还算有名，美术馆里挤了不少人。时聿归在摄影方面着实业余，看见一张照片只能评价好不好看，说不出太多特殊的技法。但秋青筠却会仔仔细细地看过每一张照片，时不时还为时聿归充当了讲解员的工作。

秋青筠说话时，时聿归的目光不知不觉就移到他身上，从此没有再下来过。

“是爱琴海吗？”秋青筠看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时聿归回过神来，从秋青筠身上收回视线，望向照片：“应该是，上面介绍说是在希腊拍的。”

“真好啊，”秋青筠看着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如果能亲眼见到，应该会更美吧。”

时聿归转头望向他：“你还没见过海吗？”

“是，”秋青筠点了点头，“我从小生活的城市都不沿海，我身体又不太好，家人没敢让我出过远门。”

时聿归一时有些愣住了，只见秋青筠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道：“你以后替我去一次，然后多拍点照片回来，好吗？”

时聿归心中流露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他摇了摇头：“不，我们要一起去。”

秋青筠怔了几秒，随后笑了起来，转身走向下一张照片：“没事，我们继续走吧，你看这个……”

不知道是不是时聿归的错觉，他似乎在转身的同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美术馆的设施做得很好，在一张星空的照片四周调暗了灯光，用投影在天花板上模拟出星空的样子，让人感觉身临其境。

“延时摄影？”时聿归望着这张照片道。

“嗯，”秋青筠点了点头，“我挺喜欢这种拍摄方式的，有种把时光留住了的感觉。”

“这样的场景真浪漫啊，感觉很适合表……”时聿归突然闭了口，这话也太像暗示了。

“适合表白？”

没想到，秋青筠把他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正笑盈盈地看着他。星星点点的灯光洒在他身上，让时聿归看得一时愣了神。

“不过要是在这小小的一块地方也太草率了，要真是那样，还是到像照片中一样真正广阔的星空下比较好。”秋青筠接着道。

“你说的对。”时聿归看着照片轻声道。

我终要携起你的手，一起走向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