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辽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万一你敢向特殊什么的。”

“行了，整个寝室就你没找到地方实习，还是别管人家了。”时聿归强行中止了这个话题。

“你一天天就知道用这种打压我！”

那一条消息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因为时聿归是个不好意思主动打扰别人的人。

直到周末，他收到了秋青筠主动发来的消息：

[不好意思，联系得有点晚了，今天下午有空吗？]

时聿归一下子站起来，边回复边走向门外：[当然！在哪见面？]

秋青筠发了个地址，是某栋教学楼里的教室。时聿归顺着地址找过去时，秋青筠正对着布好的景调整相机，听见动静立刻转头看向时聿归：“来了？”

“嗯，久等了。”时聿归环顾四周，教室里没有复杂的布景，也没有很多等着让他换的衣服，这倒是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我这次选择的主题是——‘Time’。”秋青筠解释道。

时聿归愣了一下，心中悄然生出点失落感：“唔，所以你让我来当模特，是因为我的名字？”

“当然不止是这个，”秋青筠笑了，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眼底还闪烁着细碎的光，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嗯……大概是我的直觉吧，第一眼就觉得你和这个主题很搭。”

时聿归的嘴角忍不住重新扬起，轻声道了一句：“那真是我的荣幸。”

换好了秋青筠提供的衣服，时聿归重新回到布好了景的教室。衣服是一层白色的轻纱制成的，能隐约看见布料下肌肤的颜色。

“冷吗？”秋青筠问道。

以秋天的气温，说不冷是不可能的。但时聿归不爱让别人担心，于是他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尽管如此，秋青筠还是把屋内的空调调高了两度。

“要化妆吗？”

“不用，你的底子很好。”秋青筠道，“用发胶固定一下发丝就行。”

“哦，好。”时聿归闭上了眼睛。

水雾裹挟着一股发胶的气味而来，时聿归感受到头顶传来了一阵带着温度的触感，那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小动物的皮毛，一种酥麻的感觉瞬间顺着他的神经传到了心底。

他悄悄把眼睁开一条缝，只见秋青筠的俊秀脸近在咫尺，时聿归不禁微微一怔。

“好了，”秋青筠放下手，往后退了一步，“简单理了一下而已，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我需要做什么动作吗？”时聿归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问道。

“没有很复杂的，你躺在这里就好。”秋青筠指导着时聿归躺在一块白纱上，在他的四周放了一些玻璃珠，灯光调得比较昏暗，更显现出了这些玻璃珠折射出的色彩与微光，营造了一种梦幻的感觉。

秋青筠回到了相机旁，“然后你举起左手。”

时聿归把手举到上方，“这样？”

“对，很好。不用太紧张，表情放松就行。”

拍了几张后，秋青筠让时聿归换成了跪坐的姿势，双手交叠在胸前，是一个拥抱的动作。

“——好了！你真的很上镜，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秋青筠笑着翻看刚拍好的照片。

“哪里，还是你技术好。”时聿归边说，边凑过去看着相机。

照片的背景没有任何花样，也是纯白的，只有一些灯光作为装饰。先后拍的两张照片用某种方式处理在了同一个画面里，躺着拍的那张给人一种正在寻找和索取的感觉，跪坐着的则是已经得到的感觉，画面却更朦胧昏暗一些，让人分不清动作的先后。

乍一看这照片与“Time”这个主题没多大联系，再品味一下……却有种时间回溯的感觉。

“是多重曝光？”时聿归问道。

“嗯，不过我更喜欢另一种叫法，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到过的——光阴叠影。”秋青筠轻声道。

时聿归一愣，“第一次听说，但听起来很有韵味的样子。”

“是吧，”秋青筠笑了笑，“今天辛苦了，这个是之前说好要还给你的。”

时聿归理了理刚换回来的衣服，看向秋青筠手中——那是他的围巾。

时聿归心中一动，说道：“没事，这个送你吧，和你挺配的。作为交换，你把今天拍的照片发我一张就行。”

秋青筠笑了，“真的吗，这交易可不对等啊？”

“没关系，我乐意。”时聿归从他手中接过围巾，亲手帮他戴上了。

“但是我还是觉得白嫖不太好啊，”秋青筠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两张明天摄影展的门票，要不要一起去？”

时聿归眼里亮起了光：“可以吗？那就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