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在这里?”周景天不禁疑惑道。
“我回家呀,你忘了,我家在市区。”王沁怡双手放在身前交叉,笔直站立,“顺便带夏可回去改善伙食。”
“喔。”周景天淡淡地说道。
“哦什么哦,咱们上车吧,风吹得脑袋疼。”陈夏可揉了揉头发,便拉着王沁怡转身往大巴车走去。
三人来到车里,此时车上只有另外两个乘客。
“坐这里吧。周景天,你坐我们前面呗。”陈夏可在中间位置停下,指了指左侧的位置。
这是辆限载45人宇通客车。进车门左边只有一个座位,接下来是18座双列;右边是20座双列。最后一排5个座位。
“不了,我想坐最后一排,显高。”说罢,周景天便快步朝后排走去。
“有道理,我们也坐后面。”陈夏可看向王沁怡,牵着手跟在周景天后面。
周景天落座最后一排最左边位置,拿出耳机戴上,便把背包放在了脚边,脱下外套放在包上。陈夏可给王沁怡使了个眼色,暗示她挨着周景天坐。
周景天点开手机,打开□□音乐播放器,开始放起许嵩的歌,第一首便是《断桥残雪》:寻不到花的折翼孤叶蝶,永远也,看不见凋谢......断桥是否下过雪,我望着湖面,水中寒月如雪,指尖轻点融解......
周景天从未见过雪,记忆中,海城的冬天最低温度也有两三摄氏度,那是雨天。想起语文课本写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又有“大雪纷飞,一片银装素裹,让人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之中”......
雪到底是什么样的呢?真的是纯白无瑕的吗?落在头发上是什么感觉呢?吃起来会是什么滋味呢?摸起来又是什么手感呢?......
“周景天,你在听什么歌?”王沁怡侧过头轻拍了下周景天的肩膀,打断了他脑海中正构建的雪景。
“额,许嵩的。”周景天快速瞥了一眼王沁怡。
“我能一起听吗?”王沁怡睁大眼睛,一脸期待。
周景天看了王沁怡差不多十秒,没有说话。然后取下右边耳机,在自己毛衣上擦了擦,递给了她。
“谢谢。”王沁怡说完,便将耳机戴在右耳上。
周景天不再言语,弓着身子看着车内过道发呆。王沁怡则是跟陈夏可在说着话。
陆陆续续有人上车,没到十分钟便坐满了人。周景天点开□□,发现林清言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我忘记还你帽子了尼。上面有个米老鼠图案,好可爱。
周景天思考了两分钟,终于输入回复消息:送你了呐。我还有一顶黑色帽子。
周景天刚想熄灭手机,便看到林清言秒回: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说一声哈。
周景天很快回复:好,明晚见~
林清言再次秒回:明晚见~
周景天嘴角微微上扬,盯着屏幕眼睛亮起了星星。
过了几分钟,大巴司机按了下喇叭,朝后大声说道:“两点四十分准时发车,大家行李放好,系一下安全带。”
周景天看了眼手机时间:两点三十七分。然后关掉手机,系上安全带,侧脸看向王沁怡,却发现她正低着头笑着看着自己。
“你,有事吗?”周景天平静地问道。
“周景天,你平时去电影院爱看哪种电影?”王沁怡露出标准八颗牙微笑。
“啊?”周景天一脸疑惑,“我还以为我三天没洗脸被发现了。”
“没看出来。”王沁怡挨近了些,身体已经碰到了周景天,“我是想说,晚上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我是说,还有夏可,我们三个一起。”
周景天下意识躲了一下,冷淡地说道:“嗯哼......不知道,再说吧。不怎么看电影。”
“那你平时周末休息都干些什么?”陈夏可把脸凑过来,一脸好奇。
“躺着,或者看课外书。”周景天淡淡地回道。
“不出门,不会觉着闷吗?”陈夏可继续问道。
“不会。书很有趣。”周景天人机式回应。
“人不是更有趣吗?平时看你都不怎么说话,你在家也这样吗?”陈夏可都快凑到王沁怡怀里了。
“是有趣,我只是单纯话少,不是自闭。”周景天紧张得双手摩擦,“你俩什么眼神,像在关爱智障儿童。”
“没有没有,单纯想了解下你。”陈夏可嘻嘻嘻地笑着,露出可爱的虎牙,“海城有什么好喝的奶茶店吗?”
“不清楚,我一般都喝大维。”周景天淡淡地说道。
“市中心广场那家吗?”王沁怡眨巴眨巴眼睛,水灵灵的。
“嗯。”周景天看了眼手机,终于到发车时间了。
“那我们晚上买了奶茶再去电影院吧,揣包里悄悄带进去。”陈夏可从包里掏出发绳,将头发绑了个双马尾。
大巴司机按了三下喇叭,随后将车门关上,便将车缓缓驶出站台。
周景天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到站了叫我,我睡会。谢谢。”
“行。”王沁怡说罢,便转向了陈夏可。
海县车站到海城车站大概28公里,海城车站离周景天家有三四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