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的心瞬间提起,握紧了手中的金属椅腿。面对一个“玛莎”他尚且险死还生,同时面对这么多……
然而,他身前的祁醉,面对汹涌而来的扭曲修女,却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
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攻击的姿态,只是继续迈步,径直走了过去。
仿佛眼前这些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怪物,不过是路边几块不起眼的石子。
就在祁醉即将与冲在最前面的扭曲修女撞上的瞬间——
异变发生了!
那些张牙舞爪、散发着暴戾气息的扭曲修女,在距离祁醉身体尚有半米左右的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她们的身体猛地凝固在半空中,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和痛苦所取代!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她们的身体,从与那“无形墙壁”接触的部位开始,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般,无声无息地融化、消解!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物质层面的彻底湮灭!
暗红色的血肉、惨白的骨骼、破碎的布料……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到祁醉周身那无形力场的瞬间,化为最细微的、灰黑色的尘埃,簌簌飘落,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一个、两个、三个……
所有试图靠近祁醉的扭曲修女,都在那绝对的、无法理解的力场面前,步入了同样的结局——彻底的、抹除性的消亡。
祁醉的步伐没有丝毫紊乱,速度没有丝毫变化。他就这样平静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所过之处,一切污秽与阻碍,皆如春阳融雪,无声湮灭。
江晏跟在他身后,看着这近乎神迹(或者说魔迹)的一幕,呼吸几乎停滞。他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与寒意。
这不是战斗,甚至不是碾压。这是一种……规则。一种“不允许靠近”的绝对规则。任何违背这一规则的存在,都将被直接抹除。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
祁醉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景象,也没有关注江晏的反应。他仿佛只是走在一条空旷无人的道路上,穿过了铁门,重新回到了医院内部阴森熟悉的走廊。
江晏站在原地,看着祁醉消失在门内的背影,又看了看前方空无一物、仿佛被彻底“净化”过的道路,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迈开依旧有些虚浮的脚步,跟上了那个如同行走的天灾般的男人。
礼拜堂的方向,隐隐传来了更加清晰、更加狂热的祈祷吟唱声,空气中弥漫的甜腻奶香也浓郁到了极致,仿佛有某种存在,正在从沉睡中苏醒,饥渴地等待着“奉献”的到来。
最终的舞台,已经拉开帷幕。而这一次,舞台上多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料、无法控制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