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湘月回想起屋子锁头的构造,觉得也是有办法的:“我们明天下午来,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拖住你的公公婆婆。”
女子连忙表示尽力做到。
云湘月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做的也都做了,就安慰她道:“我们回去制点药,你也不要太担心,会好起来的。”
女子一时停不下眼泪,只是不住地点头,跟在他们身后送他们出门。
一切都在夜色下进行,云湘月不让女子走出门,把人关了回去,悄悄离开了。
回去依旧是靠应言珩。
夜里有宵禁,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一两个迷路的醉汉,和有规律地巡视的卫兵。
早上尹晟清忙着问路的时候 他们两个先去找了家驿站。
夜深了,老板也没在前台,尹晟清跟着他们上楼,只能听到木楼梯的吱呀声和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们订了两个房间,尹晟清一间,云湘月和应言珩一间。
进屋后,云湘月惦记着那个孩子的情况,翻了翻尹晟清的药包,挑着写起了药方。
尹晟清把草药都拣出来,分了分类。
应言珩在这上面帮不上忙,就在后面收拾了一下房间,力图舒适。
条件有限,也不清楚病人具体的情况,云湘月只能写几个调养的药方,看看能不能先把命吊着,撑到他们想到办法。
几张纸写好,分了两半,尹晟清接过来查看。
“这些,你今晚能炼成吗?”
“我试试。”尹晟清不大确定地说。
云湘月把难度大的自己包揽了,剩下的都是些基础的。只是尹晟清没有正式炼过给人吃的丹药,有些妄自菲薄。
炼药需要自己的环境,否则极易被影响。尹晟清收起药方,往隔壁房走去。
云湘月目送他走出去,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应言珩。
“那座山上有问题。”
他直接说了,脸色神色未变。
应言珩抱着臂,坐在床榻上和他对视。
“你之前有听说过这一片有什么门派吗?”
云湘月勉强算是个山里人,远离尘世,只在书上记载看过门派分布。
而应言珩是真正行走在修真界的人,他对真实情况会更加了解。
但是应言珩摇摇头:“没有。”
“这里上一个有记载的仙门,是一百年前的青岩派。”
“一百年前,青岩派惨遭夜袭,明明算是个中等仙门,却一夜之间几乎被屠尽。”
“主谋至今不知是什么身份,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有些袭击者当场就自杀身亡了,混在了青岩派的人里。”
“这么说,这里已经百年来没有仙门了,”云湘月低头思索:“那他们说的‘仙人’都是谁?”
新立仙门,是要记入史册的,也会受到修真界的关注,不可能没人注意到。
这么看来,这里的人信仰的“仙门”更是古怪。
“他们向仙门求助,居然还要付应代价。”
仙门帮助凡人,一向都是打着修身养性、积德行善去的,不可能索取代价,更何况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看上的价值。
“估计是什么山上的精怪。”应言珩直接断定:“明天我上山走一趟,不能多等,恐生事端。”
云湘月就等他这句话:“我也要去。”
应言珩看了他一眼,却拒绝了:“你留在这里,和尹晟清一起帮忙。”
“为什么不让我去?尹晟清自己也可以。”云湘月不满。
小时候应言珩回了药缘池,他们就会一直待在一起,因此此刻他也下意识地认为他们应该一起去。
“我自己去很快的,”应言珩安抚他:“晚上就回。”
云湘月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去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专业不对口,不如留下来。
他便应了:“那你快点回来。”
他转而去收拾药材,准备炼药。
这些丹药对他来说不难,他偶尔也要自己炼自己吃的丹药,常年炼惯了,手熟,很快就能制好。
应言珩帮他护法,小小的银色药炉祭出,药材被轻轻放下。
墨发的医修端正打坐,如同一枝青竹,淡色荧光点起,簇拥着阵法中心的美人和一盏小药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