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低头沉思,在脑子里搜刮一番,还真找出过几个人来。
“不知他们几人中,有谁符合仙人的推测?”
城主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说实话,这些人都是他的百姓,朝夕相处那么多日夜,他并不希望凶手出自这些人里。
云湘月手指一下一下地点桌面,说:“可能还是得亲自去看看。”
“不知城主可否带路去拜访他们一番?”
城主忙不迭地应了,赶快起身在前方带路,迅速开始了盘查。
东方大白,天全亮了,人们也渐渐起来活动,村头这边的人基本上都受了云湘月的恩惠,很多早起的妇女孩童笑盈盈地看着他,有热情的,还会和他打招呼。
云湘月淡笑着回应她们,昨晚略有些沉重的心情,此刻稍微轻了起来。
这就是医修常惯见的,为死亡沉痛,为复生欣喜。
到了第一家,城主上前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又在门外大喊:“麦子,在家吗?”
屋子里没有人活动的迹象,院子里很乱,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主人是个劈柴的粗人。
屋子里响起了脚步声,很快有人来开门了,来人粗手粗脚地,把门很豪壮地一拉,门后的整个人大咧咧地露出来。
门后是个壮汉,看起来神经大条,似乎没睡醒,还揉着眼,迷茫地看着大清早出现在他门口的三人。
城主向他道清情况,问:“我们能去谈谈吗?”
李麦一听怀疑到他头上了,立刻大喊冤枉:“城主大人!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冤枉啊!”
“没有说是你做的,”城主安抚道:“只是有问题要问你。”
一行人进了这个小屋子,屋里凌乱随意,就像李麦本人一样。
“我昨天傍晚的时候在搬山上的柴火。”有些朴实的壮汉回忆到:“确实就在陈哥家后面,不过应该还是挺远的。”
“临走时,妹妹正好回家,还和我打了个招呼。”李麦对陈家妹妹很有些好感,提到这个温柔的女孩,禁不住憨笑了起来。
“你陈哥当时回家没?”城主盯着他,企图在他眼里看出什么来。
提到陈家哥哥,李麦的脸垮了下来:
“应该还没回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云湘月虽不知前情,但是也能从他们的交谈和神情中看出一些端倪。他暗自推测李麦应该和死者关系不好。
但这不是他判断对方是否是凶手的方法。医修有医修的手段,药物是有灵的,无论是普通草药还是仙草灵药,在医修眼里,都有它们自己的痕迹。
因此云湘月有捕捉凶手的特殊途径,比如追踪那些毒药的灵。
云湘月一手负在身后,面对着城主和李麦,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应言珩能看见他在暗暗掐诀。
几息之间,丝丝缕缕的盈盈绿光在云湘月指尖缠绕而出,暗自涌动在地上,又钻到李麦背后。
而李麦无知无觉,仍然憨憨地回答城主的问题,好像只要他答的够真诚,就能摆脱嫌疑。
云湘月敛目,看着像是在出神,实则在细致调整灵力,捕捉李麦身上可能有的痕迹。
应言珩默不作声地往前一步,挡住了云湘月的灵力痕迹。
木屑、青草、树叶……云湘月片刻就收回了手,木系灵力逸散在空中,他抬起头看着应言珩,摇了摇头。
应言珩了然,那就不是了。
那边城主也问完了问题,见云湘月没什么表示,便起身和李麦告辞。
“没什么事,我们了解清楚了,就先走了。”
李麦送他们走到门口,纯良的他即使听到不喜欢的人惨死也不好受:
“城主,注意身体。”
城主颔额,拍了拍他的肩,像他小时候一样。旋即转身快步跟上了云湘月的步伐。
云湘月没注意城主和李麦聊了什么,他一手抓着灵石吸,一手还在放着千药缘,抓取沿途的草木痕迹。
应言珩很想让他休息一会,但是也知道这是一个好办法,也没有立场阻止。
千药缘不愧是药缘池最鼎鼎大名的独传功法,快准狠,唯一的缺点就是灵力消耗很大。
对平常修真者来说的“很大”,放在云湘月身上就是“巨大”。
应言珩几番抬手想给他输灵力,但他的灵根不是木系,效果可能还不如上品灵石,只能作罢。
城主跟上来时,云湘月已经运作功法好一会了,此刻有些吃力,白皙的额上渗出了点点汗珠。
恰巧这时,他捕捉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异样。
云湘月敏锐地望过去,在街角有个瘦小的身影,正是那个放药材差点绊倒他的郎中,此刻他正抱着一个麻布包裹,匆匆地不知道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