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渝躲着祁易,也是不想欠祁易,他身无分文,小恩小惠他受得住,可如果久了,他还不起那些人情。
第二天祁易照常叫安渝去吃饭。
安渝到了祁易办公室,看着桌上几道菜说:“我不能总是来的。”
祁易按着安渝坐下,给他筷子:“食堂做得多,不缺你一个人的口食。”
今天有道糯米饭,里头夹着红盈盈的蜜枣,闻着就甜,安渝用勺子挖着吃。
祁易见他喜欢这个,打算让食堂往后每天都做这道。
张萧进来送一些文件,看见安渝,惊讶了下,安渝立马放下勺子,紧张地打了招呼。
张萧走过来说:“祁哥,这是那组少年队的体检报告,你要看看吗?”
祁易吃饱了,靠在沙发上懒散地打哈欠:“放桌上吧,晚点我翻翻。”
张萧放下后没走,朝安渝笑了下:“你是清风店里的?什么时候跟我们祁哥认识了?”
安渝不知道怎么回答,祁易见安渝都不吃了,把张萧赶走了,让安渝再吃些。
安渝起来说:“我该走了,我不能离开太久,谢谢祁先生的招待。”
祁易哼笑:“这么见外?直接喊我名字呗,我不是那种在乎礼节的人。”
祁易到底比安渝大了许多,安渝就是个刚从学校出来的嫩瓜,他哪能真那么叫,想了想,就跟着祁易那帮兄弟喊了他一声“祁哥”。
祁易笑着揉了揉安渝头发,然后忽然变脸,弯下腰,凑近安渝的脸:“今天晚上下班还躲着我吗?”
祁易离得这么近,眼睫毛都根根分明,一股压迫感逼近安渝,安渝不由自主地心抖了一下,忙摇头:“不会了,不会了。”
祁易冷冷哼着,捏着安渝的下巴晃了晃:“这才乖。”
安渝后退一步,想走,又被祁易扣住了后颈。
安渝抬眼看着祁易。
祁易凑得还是那样近,他伸手抹了下安渝嘴角,擦去一粒糯米。
安渝脸色都羞红了,支支吾吾地跑了。
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用手指头擦嘴,怎么看怎么诡异。
安渝晚上下班出来,就看见祁易在门口,惠心和张桃桃也在,正约祁易一起去看电影。
两个女生一边站一个,眼里冒着谁都能看出来的爱慕,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收拾好了?”祁易朝安渝走过来,“我送你回家。”
祁易跟两个女生简单道了别,拉着安渝就走。
惠心和张桃桃想不明白,安渝一个男生,有什么好让送的。
安渝本人也觉得别扭,尤其那俩女生看他的眼神都快把他扎穿了。
而且安渝也不想让自己住的地方暴露,推着自己自行车跟祁易告辞后骑着就跑。
祁易不气是不可能的,拳馆六点下班,怕安渝吃不上热乎饭,提前就去饭店点好菜,就等安渝休息时间过去就能吃上。
安渝吃过继续上班,但祁易已经无所事事,就在办公室看电影,等着安渝。
结果见了人,还没说上几句,安渝匆匆就走了,蹬着个哗啦啦一直响的自行车跟要去参加竞赛似的,生怕晚了就得不到第一名。
祁易简直愤怒得要追上去。
可一冷静下来,他就觉得自己这样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实在是犯贱。
接下来几天,祁易都没有再邀请安渝去拳馆吃午饭,傍晚也没有带安渝吃饭。
安渝也没觉得失望,他觉得这样更好,没有人来打扰他,他还是一个人,仿佛从来没认识过祁易。
只不过内心对祁易有点愧疚,祁易这样对他好,他却总逃避。
这天清晨,太阳已经高高挂起,散着炙热光芒,大街小巷都响着流行音乐的曲子,这两年流行台偶和韩偶,各种甜蜜和悲伤音乐每天轮番换,就连安渝都经常看两眼墙壁上悬挂电视里播放的偶像剧。
安渝停好自行车,上了锁,往店里去,碰到了许少谦。
许少谦穿着身清爽的短袖运动裤,一手插着裤兜,一手举起来挥动:“喂!安渝!”
安渝停下来,迎着阳光眯眼看向许少谦。
许少谦大喊道:“今天我生日,晚上一起来喝酒啊!”
许少谦那么大嗓门,惹来许多路人注目,有认识许少谦的,就笑着祝他生日快乐。
安渝真不明白许少谦怎么能这么乐观外向,整条街的路人和店老板都在朝他们行注目礼。
安渝脸热,摆摆手当拒绝,几乎是狼狈地跑着进店里去了。
许少谦爱让人看,安渝没那个勇气接受那么多视线。
惠心已经换上工服,凑过来说:“安渝,你和许少谦关系很好?”
惠心已经来这里上班一年多了,也没跟对面的许少谦混个好关系。
别看许少谦热情爽朗,不拘小节,但这人其实内心挺冷的,一直以来都只跟祁易那帮好哥们来往。
这会儿听许少谦邀请才来这里不到一个月的安渝参加生日聚餐,心里就酸溜溜的。
安渝摇头:“没,只算认识而已。”
安渝不敢跟人乱攀关系。
惠心觉得安渝不诚实,又说了几句,见安渝去换衣间换工服,自讨没趣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