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易问:“你们认识?”
“认识啊。”许少谦勾住安渝的肩膀,哥俩好般说,“昨天他要找这蛋糕房位置,是我送他来的。安渝,你在这儿工作还是怎么?”
安渝很惶恐和人亲密接触,但又不好表现出抗拒,只是傻站着给许少谦当靠桩:“我在这儿上班,今天刚入职。”
“那这不就巧了,咱以后就是对门邻居了,这是下班了?吃饭没?走,一起喝酒去。”
安渝招架不住许少谦的热情,直摇头,说自己还有事。
祁易提着蛋糕站在一旁,问他有什么事。
他把安渝蛋糕“抢了”,安渝失魂落魄,应该是没吃饭的。
安渝说:“回家要洗衣服。”
祁易说:“吃完饭回去再洗。”他举了举手里的蛋糕,笑了下:“请你吃饭,作为我横刀夺爱的补偿。”
“没有,该给你的,你是客人。”安渝还是要走,许少谦和祁易也没有强人所难。
“他可真害羞。”许少谦看着安渝远去的背影评价道。
祁易看了会儿,收回目光,等蒋宇青到后,他把蛋糕丢到他怀里说:“下次自己来买。”
要不是蒋宇青手稳,这小蛋糕就要散架了,他笑嘻嘻地说:“多谢祁哥,没办法,珊珊就爱吃这家的。”
蒋宇青拿了蛋糕就跑,说珊珊等着呢。
许少谦在后面骂他见色忘义,蒋宇青什么也不说,挥挥手上车走了。
安渝回家路上买了一个烧饼,一份炒米粉,在小房子里吃完后,寻思着明天下班买口锅自己做饭,一把两块五的挂面可以吃好几顿呢。
隔天上班,安渝路过一家卖电动车的门铺,看了几眼后,又路过隔壁卖自行车的。
他走进去后,老板出来问他想要什么款式的,指着一辆洋气的山地车说,年轻人都喜欢这种。
安渝问多少钱,老板说八百多。
安渝问有没有便宜的。
老板介绍了好几款,最后看安渝眼神都不耐烦了。
安渝特别不好意思地说:“你们店里最便宜的是哪个?”
老板走到最深处,指着一辆准备卖废品的二八大杠说:“这个,七十块钱。”
安渝说就这个吧,还额外花了十块钱安了个手铃,推走之前他还拨了两下听响儿,铃音清脆。
安渝骑着车就上班去了,屁座嘎吱嘎吱响,把手也吱吱乱叫,安渝觉得自己买亏了,不过他还是很高兴,空气里的晨风也觉得格外清新。
到了蛋糕房,安渝把车支到房后的停车区域,啃着手里热乎的素馅儿白菜包子准备进店,心里想着得再买把车锁,忽然听到有人喊他。
安渝朝着声音张望,看见对面两道高挑人影。
隔着双行道,祁易和许少谦站在拳馆的台阶下,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热情洋溢,许少谦喊他:“吃饭了吗?”
安渝说:“正在吃。”说完又觉得自己声音这么小,对面根本听不到,于是清了清嗓子,也大了声:“正在吃!”
他喊完以后,许少谦特别乐呵,跟祁易说着什么。
祁易盯着安渝看了好几眼后,进了拳馆。
早上忙活的时候,店里有好几单外派单子,这个一直是张桃桃和另一个男员工唐旭负责。
张桃桃外出送一个单子时,惠心喊刘馨说:“刘馨,对面有个订单,我过去一趟,你帮忙看下柜台。”
“知道了。”正在擦台面的刘馨应了声。
端着一盘现烤吐司准备补货的安渝听到了她们对话,出来就看到惠心已经走出玻璃门,从她窈窕背影可以看出她很开心。
安渝看了眼正在给客人打包红豆面包的唐旭,心想明明还有其他员工清闲,怎么也轮不到专门负责收银的惠心出门送单。
安渝又抬头去看,惠心的身影已经进了斜对面的拳馆内。
惠心进了拳馆,跟前台张月月说了一声,张月月让她放下蛋糕,等会叫人来拿。
惠心露出微笑说:“我还是送到客人手里吧,这是我们店应尽的义务。”
张月月说:“那好吧,我们老板在二楼训练室,正忙着,你把蛋糕放到老板办公室就行。”
惠心上楼后先去三楼办公室看了眼,没看到祁易,又下去二楼,刚到楼梯口,就听到门没关的训练室内传出一阵阵喝彩和加油声。
今天是周六,弟子们不训练,是实战比拼的日子,有一对正打得难舍难分。
惠心在门口看了好大一会儿,最后目光落到站在一旁观战的祁易身上。
祁易穿着无袖黑T和休闲长裤,抱着双臂,漫不经心地含着笑,瞄到门口站的女生,走了过去。
惠心顿时紧张,脸上飞来两抹羞涩的红:“祁先生,您订的蛋糕做好了。”
祁易接过来道了谢,问她:“这两天店里是不是轻松了些?”
惠心不明所以:“嗯?”
祁易说:“你们店里来了新人不是吗?多了个人手,应该轻松了些吧。”
惠心俏丽的脸蛋露出很矜持温柔的笑容:“是啊。”
惠心很高兴,祁易这么问她,可能是关心她累不累,于是抬起眼看看祁易,眼睛里满是眼前这个高大但并不野蛮的英俊男人。
祁易外貌太引人注目,剑眉入鬓,眉宇间透着桀骜张狂,却有着很绅士的温柔风度,在一群臭汗淋漓的臭男人里,他鹤立鸡群。
“谢谢。”祁易拿了蛋糕,付了钱,走回去随手放在地面角落,许少谦过来搭上他的肩,说了句什么,然后意味不明地朝门口的惠心看了眼。
祁易听了许少谦的话,也看向门口。
惠心脸上发热,立马娇羞地扭头走了。
许少谦说:“她喜欢你。”
祁易不置可否,对结束的比拼鼓了鼓掌。
晚上安渝下班时,很幸运地得到两个落单的红豆蜂蜜面包,他收好一切离开蛋糕店,骑着自己的车往回家的路上赶。
夜风温柔,带着暖意,刚出空调屋的安渝感到很舒适。
祁易晚上要回一趟父母那里,驱着车在等红灯,他百无聊赖地扭头看窗外风景,见到了安渝。
安渝坐在一辆破破烂烂的二八自行车上,一脚踩着踏板,一脚撑在地面,车把手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通过路灯的光看出里面是金色的面包。
大概是面包散发着香甜气味,灌木丛中窜出一只手掌大的橘色小野猫,翘着尾巴,绕在安渝脚下打转。
祁易按下一点车窗,听到车流声中小猫喵喵叫唤的微弱声音。
清风蛋糕房的面包很好吃,味道浓郁,引来小猫不足为怪。
他看着安渝把脚移开躲着小猫,小猫黏着他的鞋子蹭,安渝就把脚再移开,小猫锲而不舍。
绿灯亮后,安渝蹬着车往前跑了,小猫在他身后紧追,四条小腿跑得还挺欢,路过的几双脚都避着它。
安渝频频回头看。
祁易车速开得有点慢,从后视镜往后面看,安渝已经把车停到了路边,往回走了几步,然后弯下了腰,把什么抱了起来。
安渝坐在石柱子上,腿上是那只刚刚打劫安渝的小奶猫。
小猫只有安渝的掌心大小,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安渝手心里,小舌头卷着面包碎屑吃。
小猫吃光手心里的,安渝就再给它撕下一些喂,他身上没有水,怕小猫吃得急噎到,面包撕得很小块。
“要回家吗?”
安渝正摸着小猫软软薄薄的茸毛,听到声音后抬起头,看见祁易站在他面前,正在对他笑。
“嗯,对。”安渝忙站了起来,右手抓着小猫,左手捏着面包,右手的小猫呜呜喵喵地去够左手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