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娘子,你可真好看。”
明月:……这是一个道士该说的话吗?
“你一个道士,说这话不觉得奇怪吗?”
“我又不是要自己当道士的。”李清坐起来,“再说我现在是自由人了,道士什么的,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当了几年道士,这才多久就开始流里流气,嗯……碍眼。
明月转身去拿草料喂小毛驴,李清在他身后大声喊到:“你准备做什么?我来帮你。”
“喂驴。”
李清蹲在地上看小毛驴吃草;明月躺在凉床上,透过空间精灵的眼睛监视目标人物。
姚大郎憋得受不了了才缩头缩脑地起床,去茅厕放完水,他回屋换上衣裳出门。
明月惊奇,这丫家里看起来如此的……贫穷,竟然还穿得人模狗样的。看那料子,还是锻子!好一个古代版萨普。
空间精灵跟上姚大郎,一路来到一户人家门前。
姚大郎抬手敲门:“弟妹,是我,你开开门。”
屋里一个妇人带着女儿坐在窗前做女红,听见有人敲门也不说话,埋头默默穿针引线。
姚大郎在门外叫了半天,没叫来人开门,反倒引来一群闲来无事的人围观。
“姚大郎,你一个大男人,来敲人家孤女子的门做什么?”
姚大郎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弟弟家,我敲个门怎么了?”
“以前你来,那是没话说的。这现在你弟弟都死了有半年了,你再来可就不好了。你不会想着你弟弟去了,想霸占人家娘俩,把你弟弟弟妹的家产据为己有吧?”
姚大郎被说中了心事,脸色难看地撵人:“去去去,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
一众人哈哈大笑,偏就不走,看他这脸皮能有多厚。
姚二郎意外去世,留下丰厚的家产和年轻的妻子,幼小的女儿,村里起心思的不只姚大郎一个。只大家都是有礼的,虽私底下接触姚二郎遗孀,那也是妇人对妇人,没有像姚大郎这样糟践人的。
当大伯的频繁探望寡妇弟妹,算个什么意思?
“姚大郎,你快些回去吧,在这儿闹久了,可小心你弟妹喊来娘家人让你好看。”
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就是想做点什么都不能够,姚大郎说到:“我不过是看她们孤儿寡母日子艰难过来看看,被你们说得,好像我是一个恶人似的。”
众人看着一甩袖子离开的姚大郎,也没收着声音:“这两兄弟娶同一个媳妇的事说出去可不好听,又不是先时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想找个媳妇那么多人家不去,偏要扒拉着弟妹不放,真是恶心至极。”
姚大郎才不管他人怎么说,回家后琢磨起怎么才能把弟弟留下的人和钱收入囊中。
外面人散了,屋里的母女松了口气。
丈夫撒手走了,她握着厚厚的家产成了香饽饽,这个那个都想来沾边。
丈夫头七才过,就有人明里暗里打听,想叫她改嫁,那时娘家人替她一一挡了。
后来娘家三天两头不是爹病了,就是侄子要读书,找各种借口向她借钱,她才知不管是娘家还是婆家,沾上铜臭都没了亲情。
“哎!”
女孩靠着母亲,安慰到:“阿娘别怕,神仙会帮咱们的。”
妇人心想,但愿吧。
明月看了半天,没看到姚大郎干了啥该去见阎王爷的事,叫空间精灵继续监视,她要去和李清聊聊天。
“李清,你当了这么久的肉尸,和我说说有关肉尸的事呗。”
脑中凭空出现明月的声音,吓李清一跳。他回头看,见明月还躺在凉床上发呆,疑心自己幻听了。
“李清,过来。”
哦,没幻听,是玄幻。
李清把剩下的草丢个小毛驴,屁颠屁颠走向明月。四下也没什么能坐能躺的地方,李清不客气地让明月挪挪,自己也躺在凉床上。
“‘肉尸’这个词吧,是我依照咱们这已经没有了呼吸心跳,并且肉身不腐来取的。怎么样,是不是很直白?”
“嗯。”明月淡淡应到。
“大概的你应该知道,肉尸吃不了饭食,依靠吸食活人死前的最后一口气过活。”
看了空间的出现改变了自己,她一开始就能喝灵泉,现在更是可以享受美食。
“接着说。”
李清接着说:“根据我这五年来的观察,咱们这身体会一直保持死时的样子,不会再有变化。像我,恢复意识之后称过自己有多重,几年过去了,这身体的重量是一点没变。”
“肉尸虽然不腐,但时日久了,还是会慢慢消弱,或许有一天会真的成为一具普通的尸体。”
明月徒然睁开眼睛:“所以你非要留在这里是因为你快死了是吗?”
李清苦笑道:“是。”
才知道空间有时间减速的时候明月还觉得鸡肋,这会儿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