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进了山,瞧见一棵树上长着木耳,刚爬上去想把那段长了木耳的断木弄进空间,树底下就来了头野猪蹭痒痒,身后还跟着几只小猪崽。
她在树上能看见山脚下有人正挖沟引水灌田,怕被人瞅见,没敢躲进空间。
腰粗的大树被底下的野猪蹭得摇摇晃晃,那股子蛮力,可想而知这野猪有多壮实。
明月蹲在树杈上,简直欲哭无泪:“这运气也太背了!”
更背的还在后头。一条巨蟒慢吞吞地爬了过来,光是看到“she”字都发怵的明月,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巨蟒胆子也忒大,过路就过路吧,偏生嘴巴欠,一口就把落单的小猪崽吞进了嘴里。
野猪妈妈“嗷呜”一声,后腿猛地一蹬,直冲冲地扑了过去。
一蟒一猪在树下打得难分难解,无辜被牵连的明月死死抱着树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我想回家!
被殃及的还有剩下的小猪崽,一个个被打得飞了出去,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就在明月忍不住想破罐子破摔,先躲进空间避避祸时,底下互殴的两个大家伙总算离开了。
看着那俩庞然大物从山上翻滚着坠下去,明月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小心脏才算落回肚里。
“娘嘞,这段时间是再也不敢进山了!”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确定树底下没了啥带攻击性的东西,明月装模作样地用布袋子将那段带木耳的枯木装起来,实际上偷摸放进了空间。
明月顺着树干慢慢爬下去,双脚刚落地,腿就软得像没了骨头,跌倒在地上。
明月俯身捡了根粗树枝当拐棍,瞅着地上哼哼唧唧的小猪崽,想也没想就都塞进了箩筐。
三只小猪崽呢,要是能活下来一只,养养大也能卖不少钱!
沿着山路往下走,迎面撞见几个青壮,手里拿着棍子麻绳,脸上满是喜色。
打头的那个抬手跟明月打招呼:“林家丫头,刚才看你在山上,没遇上野猪吧?”
“遇上了。”明月苦着脸,“不光遇上了,还亲眼瞧见野猪跟巨蟒打架,差点没把我吓死!”
“哎哟,那你这运气算好的,没受伤就好。”
身上是没伤,心里的坎儿可过不去啊!这心理阴影算是落下了!
明月勉强扯了扯嘴角。
箩筐里的小猪崽疼得哼哼叫,引得青壮们都伸长脖子往里面瞅。
“哟,是野猪崽子!还三只呢!”看清楚的几人立刻问道:“林家丫头,这野猪崽子卖不?”
明月扭头看了看箩筐里的小家伙们,实诚道:“这些小家伙被大野猪踹了,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呢。”
“哦,那算了。”伤了的幼崽十有八九活不成,青壮们顿时没了兴致。
看他们手里的家伙什,再听他们问的话,明月就知道,那野猪和巨蟒怕是要成桌上菜了。只可惜她现在分毛没有,不然高低得买两斤野猪肉尝尝鲜。
回到家,院墙底下堆着好些木料。明月身心俱疲,没心思招呼林木匠,放下箩筐后,先把院墙边的白菜砍了,清出块地方给林木匠落脚。不等林木匠回家拉木料回来,她就进了屋,反手关了门。
白菜丢给鸡鸭啄食,又给小猪崽喂了点空间水,明月没理飞过来在她脑袋上胡作非为的空间精灵,躺到自己搭的简易床铺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身旁的水稻郁郁葱葱,种的白菜啥的长得也好,就连那些鸡鸭都长得嘎嘎快。可她突然感觉好没意思。
她就像海上的一叶孤舟,找不到港口。
每天辛辛苦苦干活,想方设法挣钱,回到家里孤孤单单一个。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虽然认了王婶做干娘,到底是两家人,她们为了一口饭忙活,哪有那么多时间陪她?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那堆秸秆上,明月犹豫半晌起身走过去。盖在书玉身上的秸秆一点一点被移走,露出五花大绑的一坨。
明月费力把书玉背着身上,背上软软的触感让她心头战栗。
把书玉放到床上,明月解开麻绳,扯掉包裹着书玉的床单。坚硬的白玉软化,像人的肌肤似的,按一下,凹下去又弹起来。
不记得是那一年了,明月在网上看到一个新闻:两父子买硅胶娃娃当家人。不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只是单纯想要有人陪伴。
发现书玉变软时,她因为道德感和对未知的恐惧吓得落荒而逃,没想到才过了多久,她就因为孤独厚着脸皮蹭过来。
好丢脸!好羞耻!好变态!
明月拿块布将书玉的眼睛蒙上,一把把它揽在怀里。心上的窟窿慢慢被填满,孤独感渐渐消逝。
“没事哒,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摸摸书玉修长的手指头,又摸摸它的腹肌,明月好奇研究起这个“新的”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