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抓起筷子，见一旁的小竹子只捧着一小碗灵米饭，大约是看不清面前的菜，自己吃了好吃的菜便也为他夹一份。

“春笋炒腊肉，鲜！”

“虾仁，甜的！”

“芦笋，是脆的！”

“这是......豌豆苗，嫩嫩的，你尝尝！”

南星在海里长大，偶尔也去海边的城镇游玩，那里的风物与大陆上到底是不一样，有些菜她也是第一次见，只能从阿母给的传承记忆中扒拉扒拉，现学现卖。

姬素问的碗里很快就积累了不少菜，都堆成小尖了。

“哎呀，这个是姜，你不能吃！”南星把他筷子上的姜片也夹走了。

“快吃，快吃，我们等下要出去逛逛。顺便去三楼找那个黑牛的亲戚！”

一顿饭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净，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南星却不让姬素问背她了，叫他把辇车拿出来：“总叫你背来背去，有损大王颜面！”

姬素问便推着她出了旅店的正门，按照老板娘指的方向，朝着一楼最中央那棵最粗的碧落树走去。

此时已近正午，螺壳内到处亮堂堂的，一些昨夜没看清的细节此时倒可以细细观察。

“这一层的上方，全被碧落树长满了，黑漆漆乌压压一片全是树枝树叶。他们在螺壳上敲了无数个小窗，不然白天的光都透不进来呢。”南星仰着头，边观察边道：“这是什么树啊？长得这样粗壮这么大？碧落，你听过吗？”

“没有。”姬素问摇头，闭着眼睛小心地用灵力探查上方的情形：“不行，这些树似乎有隔绝灵......妖力的作用。”

“小竹，够一片叶子给我。”

姬素问拂开一束碧蓝色的枝条，轻轻折下一片叶子递给她。

南星拿在手里嗅了嗅：“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你闻闻。”她举起手臂递到姬素问鼻子下方。

姬素问皱眉道：“似乎，有些咸味。”

“啊，”南星恍然：“是海水的味道！我就说嘛，这个蜃景大妖，肯定是水族，八成就是这个大海螺！他的领地肯定是靠海的，这树吸收了海水，自然叶子就咸咸的。”

话音刚落，她就“咔嚓”一声咬了一口叶子：“唔......吃起来脆脆的，像昆布！”

姬素问耳朵一动，无奈道：“不要乱吃，万一有毒。”

“哈哈哈哈哈。”南星笑道：“没关系。”就算有，蝶族的万毒之毒她都不怕，这小小的叶子又算什么。

越往中间走，曜日的光辉越少，远远地，南星看到一棵巨大的树根，如同粗莽一般缠绕在一起，深深地扎入地下，这树得有两间房屋那样粗，树干弯弯曲曲，再往上，就被枝丫和树叶全遮住看不清了。

树根处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伍，按照旅店老板娘的说法，在蜃景楼内通行，只需要在碧落古树下等待绳梯即可，这梯子每日固定时辰上上下下，在每一层都停留一盏茶的功夫。

说是绳梯，实则就是用绳子缠绕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木板箱，里面可乘十只妖左右。像这样的绳梯，整个树干上一圈粗略看过去，得有二十多个，足见此地的繁华。

绳梯旁有个收费的小妖，见了南星的辇车，拦了一拦：“这位客人，您这车超重，需要额外收一只妖的费用。”

南星不耐烦地甩给他一串铜板：“大王包啦，后面不许妖再上这趟！”

“好嘞~”这蜃景楼里的妖几乎把有钱好办事这几个字刻在脸上了，果然不再让后面的妖上梯，这趟绳梯只载了南星和姬素问两只妖。小妖在绳子上挂了个小木牌，写好了他们的目的地——三层。

“叮铃铃”一声响，绳梯缓缓升空，光线也越来越暗，南星趴在小窗口往下看，只见整个一层如同一个巨大的鸡子，外清被碧落树的枝丫填满，是一层黑暗，而内部则充满着黄澄澄的阳光。

突然眼前一黑，未几，又一亮，他们沿着碧落树的树干，抵达了二层。因为这趟绳梯被南星包下了，因此未做停留，从窗户看出去，二层的建筑与一层大同小异，只是外面挂着的到处是绚丽的布匹和华丽的衣衫，大约这层是专卖衣服的。

很快，绳梯再次上升。还未到三层，食物的香气、酒气就传到了南星鼻子里。她现在是受伤期，可是很容易饿的，一闻到好吃的，胃里就开始咕噜噜叫起来。

没忍住，下绳梯的时候，她先抓了一把绳梯上方的枝丫，咬住几片碧落叶咯吱咯吱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