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
“......”
南星语气危险地磨牙:“三颗呢?”
狸子妖们明显心动了,叽叽喳喳你扯我我扯你的。棕色狸子吞吞吐吐地说:“我们那果子......”
“傻不傻呀,”南星挥挥手:“我有储物的灵宝,先装我这里,到地方就还你们!”
“好!”棕色狸子一跃而起:“我去告诉他们快快装车,马上就出发!”
没过多久,果子林里陆陆续续推出了十几辆架子车,沿着小路排成长长的车队,每一架上都装满了成筐的樱桃,只有最后一辆上空空的,只装着两只外来的富贵妖和一只棕色的狸子。
车队摇摇晃晃咯咯吱吱往前走,遇到泥坑水洼,能颠得妖飞起来。南星臭着脸箕坐在硬硬的木板上,怀里还抱着一筐狸子妖赠送的樱桃,勉为其难地吃了一口。
酸酸甜甜,还不错,喂给一旁盘腿坐着闭目养神的小竹子几颗。
“我不......唔。”是趁着他说话硬塞进他嘴里的。
“这些狸子还挺会种果子的。”南星捡起一旁蒲草编织成的筐盖:“咦,这个蓝色的东西是什么?长得像一只海螺。”
一旁的棕色狸子妖解释道:“是海螺,不,也不是海螺,是碧落叶,我们送去给楼里的东西,都要贴上这种碧落叶雕成的海螺,不然楼里不收的。”
南星问:“你们给楼里送这么一筐樱桃,他们给多少钱?”
“白银一两呢!”棕色狸子挺起胸膛:“我们一族在饮海原上能料理果树,其他族可羡慕了。”
这狸子穿的也不过是粗布衣衫,狸妖一族的居所虽然是竹制的,但也不比黑牛一族的茅草屋好到哪里去,更比不上大船上那群穿丝绸的鳄族了。果然,种地还是不如抢劫来钱快啊,南星摇摇头,躺倒在木板上,还是得想个办法看看能不能从那个蜃景身上再抢一把。打妖还要看大王,他的小弟鳄族伤了小竹子,大王从他身上讨点债,不是天经地义么。
天朗气清,碧空如洗。狸子妖揪了路旁一片草叶卷成笛子,吹出一首还算悦耳的曲调。南星在车上被晃来晃去,最后抱住了姬素问的膝头,把脸埋在他腿上眯了过去。
还没睡上一会儿,就被花面狸大呼小叫的声音吵醒。
“青鸟,是青鸟!不,不对,是黑色的,玄鸟!”
只见自西南方向乌压压一片鸟群遮天蔽日而来。这群鸟儿叫声嘶哑难听,成千上万只鸟发出同样尖利的声音,传至四野:“大王有令!大王有令!通缉恶贼,上报有赏!通缉恶贼,上报有赏!”
随着鸟群飞过天空,曜日也被短暂地遮蔽住了。狸子妖瑟瑟发抖地抱着头跪倒在车上,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有黑色的羽毛状物品从天而降,南星伸手接了一片,羽毛触手即化,在她手心勾勒出道道墨痕,最终形成一幅动态的图画。画中两只面目模糊的小妖,一只乘舟在水中,长长的尾巴拍起巨浪。另一只盘踞在桅杆之上,脸上缠着布条,膝上抱琴奏出道道声浪。
画面消失,又化为了一片黑色的羽毛。
南星伸手一握,羽毛又展开为了图画。她津津有味地欣赏了好几遍自己的英姿,不错,这个鳄族居然还有记录影像的好东西,就是哪里都黑漆漆的,唯一可供分辨的特征只有她的尾巴和姬素问脸上的布条。
嗯?布条?南星连忙把羽毛收起来,捣了捣姬素问,传音道:“完啦小竹子,我们被蜃景大妖通缉啦,他竟然派了鸟到处发我们的影像!”
“影像?”姬素问侧过脸。
“嗯,大王的尾巴还能收起来,你脸上的布条怎么办?”
姬素问沉默片刻,将眼上的纱取了下来,从乾坤镯中取出一个小盒子,盒中是一幅特制的平光眼镜,也有遮光的效果。
他本就生的斯斯文文斯文面如冠玉,戴上这样一副银边眼镜,因天生目盲,总是眼睫微微垂着,更显出几分疏离的气质。南星围着他东看西看,只觉得好看,到底没有上手把他眼睛上的东西拿下来,只拨了拨那条垂在他脸侧的银色链子:“这是什么灵宝?怪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