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军全军被堵在城门口,毫无遮挡,被当靶子般戮杀。陈文昭、李涑中箭而亡。
几轮火炮箭矢攻击后,陈广豪将军挥剑率军上阵,英姿豪迈,不减当年勇,斩获敌首数十枚。
这是陈将军金戈铁马的一生中,最后一次亲自上战场,之后他便退居二线。
大梁史《陈广豪传》曰:永安侯陈广豪将军忠肝义胆,不惧艰险,护主讨逆,培养擢用荀负、何震、郑昀义等众名将,为大梁中兴,承前启后,肱骨之臣。
郑昀义挥舞雁翎枪,长枪策马,在敌军中左突右挡。卢硕手持双刺铜戈,扬蹄奋鬃,手起刀落。
北军战士们斗志昂扬,杀敌无数。
北城门楼上,灯火辉煌。在金色的火光中,荀负摇晃着泥金撒扇,睥睨着一切。她浅眸灿耀无比,嘴角漾开一抹浅笑,这抹笑比火更灼烈,比酒更噬魂。
这一战,纪军丧失全部主力精锐。跟着刑威将军逃回大营的士兵不到一万人。
纪衡主帅当时在队尾,使了个心眼,没入城。倏忽,铁栅栏落下,他吓得差点魂飞天外。他慌忙攥紧缰绳,掉头马头,带着侍从撤了。
昧旦,纪衡和刑威失魂落魄地回到军中,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帷幄中,纪衡惊魂未定,呷了一口茶。
刑威愠色道:“这定是那荀负使的诡计,险些将吾军一网打尽。她放出李涑这只饵,引我们上钩。李涑、陈文昭、吾军都被她耍得团团转。此女太过阴毒狡诈!”
纪衡沉默不语。估计是还没缓过来。
卫兵进帐禀报:“纪大人,靳益群大人在帐外求见。”
刑威打起精神道:“靳大人负责押运粮草,想必是已安全抵达了。”
纪衡用帕巾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敛神道:“快请。”
靳益群狼狈不堪,面带污渍,灰色直裰上有几条血迹。他入帐内甫恸哭道:“纪大人,刑将军,吾军受北军伏击,张副将拼死抵抗,已战殁。”
纪衡起身,悚惧道:“吾军粮草呢?”
靳益群伏地而哭道:“粮草已被北军所夺。”
“什么?!”纪衡气得吐出一口鲜血,晕倒过去。
......
为了让纪军早日退兵,荀负与陈广豪将军配合演出了这场好戏。
荀负调查过李涑,知道他意志不坚,日后必定被纪军利用。于是,先让李涑率降兵出城迎战,消减他兵力。后陈将军以此为由嘉奖他驻守北城门。纪军强攻不下,必定找别的出路,陈文昭与李涑是旧识,很容易就会想到李涑。待纪军与李涑搭上线后,北军就只需要守株待兔。
得知纪军密谋夺取北门后,陈广豪将军就令全军埋伏在北门甬道旁,城墙上,设下天罗地网,请君入瓮。
另一路,何震和杨衮率军袭击纪军粮路。他们埋伏在纪军必经之路上,用焦油棉布裹着箭矢。燃烧的箭矢射向纪军粮车,霎时粮车上火光冲天。在烧粮车的同时,还有大量箭矢射向纪军。箭如雨下,纪军躲闪不及,纷纷中箭身亡。
随后何震和杨衮率兵冲上前去,与顽强抵抗的纪军厮杀在一起。
杨衮使得六棱双铜锏,有六棱,头部为尖锥形,锏身有六排铁钉,可戳可扫可砸。再配合上杨衮力大无穷的臂力,杀伤力极强。锏身厚重,在格挡防御时,优势也很明显,钝击敌兵刀剑时,刀剑亦破损断裂。他在纪军中驾马穿梭,如入无人之境,锐不可挡。
何震则相对保守,稳扎稳打,剑锋所指之处,所向披靡。
杨衮是天生的前锋料子,性格彪张,狠厉。让他与何震搭档也得益于荀负眼力过人,善于用兵。何震沉稳老练,与杨衮刚好互补,在应对突发状况时可,以发挥二人优势随机应变,立于不败之地。
这对黄金搭档在日后的战场上,将立下不朽功勋。
主将那么拼命,士卒自当奋勇,最终北军大获全胜。
何震与杨衮一合计,他们带兵少,运粮草速度慢,怕纪军派追兵来赶,本着吾带不走也不留给你的原则,索性一把火把粮草全烧了。
张副将掩护靳益群逃了出来,自己却命殒当场。
.......
纪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日昳。
云澈端着药,舒了口气道:“公子,您醒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纪衡不堪重负。他恹恹睁开眼。
云澈劝解道:“公子,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要太过介怀。军医说您气血悖乱,心气不畅,火邪上亢,急怒攻心导致昏阙。切勿再动怒,易伤身体。先把药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