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身负重伤,按说理应修养数月。不过昨天本王收到滕帝急诏,信上说下个月纪渊就要率大军征伐北辰,让我们速速回去。我寻思着,或者留荀大人在此修养,本王先率队回去。”
荀负连忙道:“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一起走。”
荀负可不愿留在这里,她回去还要与纪渊对决呢,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亲手手刃纪渊,为莫氏全族报仇。怎能错失这大好机会。
“可你身体经不起旅途颠簸,还是在这修养两个月再回去。”
荀负一股脑站起来道:“我没那么矜弱,这伤并不深,已经基本愈合了,我同你们一起回去。”
郭景升看她如此执着便不再坚持,道:“那三日后随吾一同进宫,与国王道别吧。”
“诺!”
***
三日后,郭景升携荀负、郑昀义入王宫觐见。白色大理石砌筑的正殿内,哈图尔已登基成为国王。他坐在玫瑰金王座上,手中握着缠蛇权杖。侧座上是哈拉蒂公主。
他们福身行礼。荀负并未扮丑,瘦削的面庞,肤质白净剔透,一排整齐的玉齿,穿着俗气的石榴红彩蝶戏花罗裙,更衬得她清姿玉骨,超凡脱俗。
哈图尔国王迟疑地看着她,问:“这位是荀姑娘吗?”
荀负颔首道是,之前由于执行任务所以乔装打扮。
国王称赞她深谋远虑,足智多谋,临危不惧,勇猛果敢,巾帼不让须眉。又道“荀姑娘,这次平叛乱军,你立下头功。本王本想留你在城中多住些时日养伤,但是滕帝诏你们回去,本王也不强留。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荀负推辞道:“国王殿下洪福齐天,卑职是沾了殿下的光才能脱险。不敢邀功。”
国王诚恳道:“荀姑娘,吾代表氐耆感谢你,是你救了我们。若不是你,氐耆国也许都不复存在。本王只希望能答谢于你。”
荀负叩首道:“启禀殿下,荀某有一事相求。荀某与郭将军出访氐耆,实为了梁朝失传已久的传国玉玺。当年被叛军带入氐耆,而经查证,此宝物仍在宫中。希望国王能赠予此物,共修两国之友好。大梁与氐耆之友谊历史悠久,近日侵略的叛军是南梁奸相纪渊所为,与滕帝无关。希望国王能继续与北梁友好互通。等滕帝平定内乱,统一全国之后,再请殿下到京都欢聚,共享太平盛世。”
虽然当时夷陵卫侵占了王宫,但是仅仅一天之后就被赶跑了,宫中丢失了大量金银财宝,不幸中的万幸,好在传国玉玺还在。
哈图尔国王二话不说,命侍从将传国玉玺交给她。荀负忻悦地接过。
......
哈图尔和妹妹将他们送出宫。
哈拉蒂公主拉着荀负的手,依依不舍道:“荀姑娘,谢谢你。是你救了我和哥哥的命。之前是我失礼了。下次你再来氐耆,我好好招待你......”
荀负道:“好的,谢谢公主。”
哈图尔道:“荀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如此智勇双全绝非一般女子。能否告诉本王你的真实身份?”
明人不说暗话,荀负作揖道:“殿下好眼力。昭武侯荀负是也。”
哈图尔爽朗挥手道:“荀负,本王记住了!郭将军,荀大人,来日方长,咱们后会有期。”
......
郭景升和荀负回到行宫,见钟缄、冯彪两位将军恭候在大厅。他们得知郭景升一行要走,特来道别。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十分有气度的女子道:“这位便是昭武侯荀大人吧?”
荀负道是,“这次有劳两位将军挺身相助。”
两位将军对荀负表示感谢,并连连称赞她,英勇无畏,谋略过人,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荀负笑道:“过誉了。此次能大获全胜还是两位将军尽力相助。不过这次吾与郭将军即日便要赶回大梁,无法与两位将军畅饮欢聚,等来日再与二位将军共聚。”
钟缄道:“我们明日也要回幽州了,就此别过,江湖再见。”
......
送走冯彪、钟缄后,郭景升摇着雅扇正悠哉着品茶。
荀负将装着传国玉玺的沉香木盒,放在香几上道:“郭将军,是不是还忘了啥事啊?”
啥事啊?不就是拜大哥这事啊。虽然他不情愿,但是愿赌服输,这次确实荀负技高一筹。罢了,谁叫自己嘴欠呢。
郭将军不愧为英雄豪杰,他并未搪塞,低头上前一拜道:“大哥。”
要想让长越军主帅郭景升听令于她,这一拜是远远不够的,但是这一拜仅仅是个开始。
秦王殿下,汝终将臣服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