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白玛来的时间很蹊跷,还是要再查一查底细。”纪衡道。
陈文昭道:“哎呀,我看你们眼红嫉妒主公吧。这白玛是西兀公主,是西兀使节奉骨兀王之命献与,跟滕豫半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因为他们一起进贡,就变成是滕豫的意思了吗?再说了,那滕豫一个小藩王能差遣得了西兀,让他把女儿送来吗?”
庞栋道:“西兀臣服我大梁,骨兀王为了表示友好,增进两国友谊,诚意敬献公主与大将军,是正常外交手段。若是冒然拒之,触怒骨兀王,引起边境骚动可就得不偿失了。”
孙幕僚道:“荀负当年率兵大败骨兀十万大军,还活捉了突吉。虽然明面上突吉称臣纳贡,骨子里莫不是恨得紧,怎会与荀负为伍。若是他知道荀负的异端,肯定投诚大梁,怎会与她沆瀣一气。”
纪渊略有所思道:“荀负就是莫负,除非她从前就与西兀关系匪浅,要不然,骨兀王断然不会为她得罪梁朝的。二弟她的事情你最清楚。”
纪衡眯眼回想道:“没有,这点我可以肯定。莫氏与西兀历史上从无往来,莫负六岁之前除了去过几次俞州卫,都没有出过远门。”
“她上山后,云台山与世隔绝,与西兀相隔甚远,而且语言不通,也不太可能有交集。”
陈文昭道:“如此说来,一切就只是个巧合。宝川公主就只是单纯的联姻而已。”
孙幕僚道:“我看你们真的是被那荀负吓破胆了,如此疑神疑鬼。那荀负还有这本事让西兀为她铤而走险?得罪了大将军,他们全族的性命都要献祭。”
“言之有理,区区一外邦女子翻不起什么大浪。以免怠慢宝川公主,就先将她接入府中,单僻一处居住吧。”纪渊道。
“主公,如此草率恐怕会祸乱后院!”
“主公,自古红颜多祸水啊!”
纪渊有些不耐烦:“二位大人未免太谨小慎微了。这种无凭无据的猜忌,凭空揣测意断,杯弓蛇影,如此显得我梁朝太不大气,有失大国风范。”
打仗还有降将呢,总不能担心他们是细作全杀了吧。那曹操还抢人妻呢,后院也太平无事。
“我就纳个妾,尔等诸多意见。就这么定了,休要再提。”纪渊揉了揉眉心道。
就这么着,白玛入纪府成为纪渊五姨娘。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软玉温香抱满怀,鸳鸯交颈合欢笼,春至人间花弄色。两情相悦,鱼水得欢。
***
滕帝、荀负等人随着长越军,一路翻山越岭来到北辰郡。城中有一处前朝公主的行宫锦阳宫,重新整修了一下,暂作为滕帝的寝宫。周宗正、李少府等几位大臣自己购置了宅子。
荀负之前为了激励荀军,将细软都犒赏士兵了,荷包里连二两银子都凑不出来,客栈都住不起。
荀负道:“若没地方,就先住军营吧。”
小翠讷讷:“小姐,您一个女子也不方便一直住军营。”
就在为难之际,侍从夜鸢来了。
夜鸢行礼道:“郭将军吩咐说荀大人若是不嫌弃,郭府旁边,另有一处旧宅,可以借荀大人暂住,只是有些陈旧残破。”
荀负欣然道:“有个安顿地方就行,有劳郭将军了。”
荀负一行人跟着夜鸢来到了旧宅。
旧宅在郭府西侧,仅有一墙之隔,原先也是郭氏祖宅,只是年久失修,便在旁边有修盖了新宅,搬了过去。
这二进旧宅,前门口是乌衣巷尾。这青砖瓦房内部陈设简单,灶台,寝室倒是一应俱全,地上蒙着厚厚的灰,收拾一下倒也可以住人。后院有棵老银杏树,正值春季,正往外发枝子。旁边有条小径穿过月洞门与郭府是连通的。
小翠有些犹豫道:“小姐,这宅子会不会离郭府太近了。”
“先这么着吧,等发了俸禄就搬出去。平日里不打仗住军营还是有些不方便,这宅子在东城离市集近,生活也方便。”
一番收拾,荀负就搬了进去。后脚郭景升便来了,杵在门口抬眉往里瞧。
小翠正在打扫前院:“郭将军找我们小姐吗?她刚进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