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安记得天瑾并没有闲钱更换智能手机。

天瑾摇摇头，打开自己的小翻盖，之间上面多了个像素风的绿泡泡图标。

“我昨日更新系统，发现已经能够安装绿泡泡。”

艾利安一愣，绿泡泡还能兼容这么古早的系统型号吗？

那这公司还挺用心。

“我拉你进群。”

看到天瑾已经进入“相亲相爱一家人（公司版）”萧夜充满期待地看向天瑾，“虽然你没经过专业训练，但你昨天古筝弹得那么神，乐感肯定没问题，唱歌应该也是手拿把掐。”

天瑾咽下嘴里的面包，不太确定地说道：“我试试。”

手机屏幕太小，看曲谱费劲，天瑾随手拿过纸张，在上面写写画画，很快再现不算长的demo。

朗恩在旁边同样誊抄了一份，然后坐在钢琴前，打算为队友准备基本的伴奏。

“来，咱们先试一下这首抒情歌的副歌部分。”萧夜充当着临时音乐总监的角色，“艾利安你带个头，然后天瑾接。”

艾利安清了清嗓子，那带着天然混响和魅惑属性的嗓音流淌而出，将空气都变得湿润暧昧。

“完美！”萧夜鼓掌，“接下来，天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天瑾身上。

天瑾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张开了嘴。

“mi re do……”

声音洪亮，音准准确，节奏满分。

但是，每一个从天瑾口中出现的音符都保持着均匀的轻重，和如出一辙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和技巧，不带丝毫感情。

那声音直白得就像是一杯凉白开，或者说是朗读课文的AI。俗称——大白嗓。

“停！”萧夜差点没站稳，“天瑾啊，咱们这是抒情歌，不是报菜名，也不是做广播体操喊口号。”

天瑾一脸茫然：“我唱错了吗？音调是对的啊。”

萧夜挠头，确实也不能说人家唱得不对，但怎么听都觉得，好像哪里都不太对。

朗恩也沉默了。他原本以为天瑾是在修身养性，返璞归真，但现在看来，这真的就是……单纯的不会唱歌。

就在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的时候，艾利安却突然笑了。

他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机会来临的光亮。

“没关系，唱歌是需要技巧和……情感的共鸣。”艾利安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天瑾身后，“天瑾还没经历过专业训练，对这些不熟悉。”

“我来教便是。”艾利安看着朗恩不放心的眼神，无辜地说道，“我就在这里教。”

“为何这么看我？难道，你能教？”

朗恩沉默，若论对演唱的精通，他自然不可能和海妖比拟。

艾利安保持着没有人可以挑刺的距离，侧身坐在天瑾身前的座子上，上半身前倾，手中的笔虚虚点着桌上的曲谱。

看似悠闲，实则每一寸肌肉都在暗中发力，勾勒出流畅性感的曲线。

“放松，别用嗓子喊。”艾利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刻意带上了海妖一族特有的精神暗示，听得人耳根酥麻。

“感受气息在胸腔里的流动……像海浪一样……”

“来，看着我的嘴，跟着我的口型……”

教了两个小时后。

艾利安烦躁地在桌子旁边乱走，双手不受控制地拉扯自己精致的发型，将精心打造的发丝扯成了凌乱鸡窝。

“说了第三次了！这个上行的琶音，不是让你用同样的力气‘爬’上去！是‘涌起’，是‘期待’！气息要像被风鼓满的船帆，底部托住，然后一点点推上去，在最高点稍微悬停，再自然地落下来！”

都给他教困了，天瑾竟然还是唱得跟个AI一样。

事实证明，就算是海妖，也不能在教学时搞暧昧。

“算了，我去买个咖啡。”艾利安想休息一下。

两个小时的课程，让天瑾成功回忆起来跟着长辈们学习时的恐惧，他立马举手，表示他去买，一溜烟窜出了练习室，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逐。

楼下便利店中。

天瑾一边低头研究手机的新功能，尝试着开通潮流的电子支付，一边用手抓着包向前走。

包中是他全副身家，一万零十块。

“咚。”

“好痛。”

天瑾低头，只见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小孩儿因为撞到了他，正捂着胳膊倒在地上。

小孩满脸凶光：“撞到人都不说对不起吗？”

天瑾刚才走得很慢，按理来说不会有如此大的撞击力量。但他不跟小孩一般见识，弯腰将人扶起。

“抱歉。”

小孩刚起身，又在天瑾身上撞了一下，将自己撞得龇牙咧嘴，然后飞快跑走。

天瑾拍下了自己腰间。

他的全副身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