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安目光反复在地上扫视，之间原本已经开始失去逐渐失去人形的几个人，现在看去，原本扭曲的手指竟然回复了正常人应用的形态。

这……

难道他之前出现了幻觉？还是对方散播的污染量太少，消散了？

虽然后者不曾听闻，但前者更是不可能。

艾利安曾听闻，在华国这种规模的商业楼，动工之前都会请灵修到场布置，或许是灵修布置导致能够净化微量污染。

可他从未听说过哪个灵修有如此本事。

艾利安将目光放到天瑾身上。

难道是他？

艾利安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圆溜溜，脑子飞速运转，急速思考眼前状况：

“朗恩不在，天瑾一个人怎么找来的？也是，他用的借口是身体不适，天瑾猜想他去包厢休息也算合理，一间间排查下来，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这些东西已经相当于C级异种，萧夜说不定都打不过，被天瑾就这么随便地敲晕了？难道他之前都看走了眼，天瑾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是了，之前就是看走眼了。就算天瑾的行为、动作、姿态都像极了一个普通人，可能用这么普通的动作解决C级异种，说明天瑾的真实实力远远超出C级，才能够如此举重若轻。说不定是A级，甚至和他一样是S级！”

“还有一个关键证据是，若是普通人，在已经看见他尾的情况下，哪能保持如此淡定的神情。”

“但天瑾到底是什么？又属于那个势力？天瑾之所以用如此普通的招式，连灵力都不动用，就是为了让其他人无法分辨细节，别说分辨了，现在连天瑾前来的目的都看不出来。”

“是为了和那些人一样，控制他？”

艾利安示弱，试图展示自己的低害柔弱，无助地甩了甩尾巴，声音虚弱婉转：“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贸然动用魅惑天赋，只是凭借外表试图打动对方。

天瑾看着那条巨大的鱼尾，眼睛却一点点亮了起来，嘴巴微张，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

“哇……”

他快步走到艾利安面前，在艾利安震惊得快要裂开的目光中，摸了一把鱼鳞。

“这手感！这光泽！艾利安，这演出服也太逼真了吧？”甚至连味道都进行了模拟，带着淡淡海腥味。

“演出服？”艾利安愕然道。

这人在说什么鬼话？这是肉长的！还会流血的！

“不过……”天瑾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抚摸，“这做工虽然好，但好像有点太紧了？你看你，刚才想脱下来跑，把自己都给抓伤了。”

说着，天瑾极其自然地从随身小包里拿出草药，刚想放嘴里，又怕艾利安嫌弃，最后在掌心用力揉烂，敷在了艾利安的伤口上。

“这能促进痊愈还能止痛，不要嫌弃。”

小时候他跑跑跳跳弄伤自己，瓦姨就给他敷这个。

那种撕裂般的剧痛慢慢消失，不仅如此，艾利安觉得自己暴走的灵力都开始平复。

按照这个速度，等到演出结束，说不定他已经可以变回人形。

这可是天瑾随手拿出，完全不在意地、没有任何处理地就敷在了他身上的草药。

他看着正低头认真帮他整理“演出服”的天瑾，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又一次帮他掩盖和‘异种’有关的迹象，而且又一次拿这种莫名其妙的借口，来解释不合理的情况。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家伙……是在装傻？难道天瑾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无论如何，天瑾救了他，不管天瑾到底处于什么目的，为了报答，他都应配合天瑾。”

心思轮转，艾利安已经做出决定，无论天瑾找的借口有多不合理，他都努力帮天瑾圆。

就在这时，萧夜的大嗓门由远及近。

“天瑾！你跑哪去了？！”

紧接着，萧夜和朗恩冲进了房间。

“我的妈呀！”

萧夜刚一进门，看到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再看到墙角那条巨大的、还在微微摆动的蓝色鱼尾，两眼一翻，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鱼……鱼……鱼精杀人了？！”

朗恩嫌弃地向旁边侧了一步，想和萧夜划清距离。

海妖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家里长辈怎么教的。

作为经验丰富的战士，作为鼻子十分灵敏的狼人，他进门的瞬间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和属于海妖的狂暴气息。

原来艾利安是海妖一族。

他不知艾利安被人暗算险些堕化，因此猜测的是，艾利安的灵力失控，在海妖魅惑之力吸引来这些人之后，又因为失控打伤了这些人。

他仔细观察地上躺着的人，一个个都形态完整，没有堕化倾向，说明现场倒是没有污染存在，艾利安只是单纯失控，没有堕化。

但失控和堕化之间本就界限模糊，失控后精神迷乱，对污染的感知能力下降，一不小心就会堕化，滑向污染深渊。

因此，狼人一族向来收敛欲望克制己身，杜绝被污染的可能。

不愧是放纵欲望的海妖一族，连灵力都控制不好，不像他们……

唉，前两天刚失控过的朗恩觉得自己也没有资格批评。

他一把将天瑾拽道自己身后：“艾利安，控制好你自己，不许伤害其他人。”

艾利安靠在墙上，看着如临大敌的朗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呵，伤害他？

如果不是天瑾自己不想暴露身份，说不定他刚才就被天瑾做成生鱼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