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此刻像个提线木偶，眼神空洞地站在客厅中央。
艾利安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这些科技玩意儿比灵器好用还便宜。
“好了，赵铭。”艾利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现在，告诉我关于‘天眼’系统已经发现但没解决的漏洞，以及你们公司是否通过贿赂内定了过两日的招标，报矿偶贿赂金额、目标、方式。”
“漏洞是……”赵总机械地开口，如同倒豆子一般，把价值几十亿的商业机密和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的罪证，一字不漏地吐了出来。
半小时后。
赵总终于闭上了嘴，身体一软，昏睡在长毛地毯上。
等到赵总醒来，将完全不记得今晚发生的一切。
这是海妖一族独有的天赋，用声音引诱诱惑，让对方愿为自己肝脑涂地。
艾利安保存好录音文件，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至极的神色。使用海妖之声让他喉咙不太舒服。
但他并不在意，而是从贴身的衬衫口袋里，取出了那个泛着诡异珠光的贝壳状灵器。
这贝壳不大，表面有着人脸般扭曲的天然纹路，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海腥味。
本不是这样，但自从和那个人开始了联络，这贝壳就渐渐被污染。
艾利安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贝壳上。
嗡——
贝壳震动，发出一阵低频的嗡鸣。
“东西拿到了？”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显得尖锐刺耳的声音从贝壳里传出，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拿到了。”艾利安握紧贝壳，指节发白，“都在我手里。按照约定，这是最后一次，拿掉‘带锁的心网’。”
自他成年之后，他就意识到心脏上的异样，也意识到或许在年幼无知之时，他就已经被人暗算，但当他飘在海上时，从未研究出此物用途。
直到来到华国，直到抽痛一次次在深夜触发。
“嘿嘿嘿……”那边传来一阵怪笑，“小鱼儿，你做得很好。但是嘛，解除心网？那是另外的价钱。”
“为什么不和我们合作？祂终将将临，祂就要将临，只有为祂献上一切，才有机会在新世界获得安宁。”
“想出尔反尔？”艾利安嘴角全是讽刺笑意，“那明天事务部见就是。”
对方嗤笑：“别说事务部对异种那严苛到变态的监控和管理方式，就说事务部那群人，对任何神明信徒的态度都是赶紧杀绝，你这种自认为海神之子神明遗孤的存在，怎么可能在他们手里活下来？”
几乎每种异种都有自己的信仰，也都认为自己信仰的神从未抛弃自身，他们只是暂时沉睡，终将重归苍穹，守护他们最忠实的信徒。
只有事务部认为，诸神已经彻底陨落，若再有神明现世，必为堕落邪神。
这是事务部和异种们之间最尖锐的矛盾。如萧夜这种登记在册的异种，都需要定期报备，以确保不会参与任何神降仪式。
艾利安道：“没关系，将功补过，把你们举报了我就能活。”
他在赌，赌他们谁更惧怕事务部。
说到底，虽然大家都想寻找神明，但是海族分散又懒散，从属于海族的海妖一族更是如此，在近十年都没有过过激行为，根本不是事务部的主要目标。
事务部那些人又不是没脑子，主次总分得清。
“你疯了？你还有族人在我手上！”
艾利安全是无所谓的姿态：“反正在事务部的保护下，我会活下来。”
那边说完反应过来，传说中，海妖是冷血物种，同类之间亦会厮杀。
那边变了语气：“你以为这就能威胁到我们？说到底，我们连面都没见过，你又能举报什么？包括海妖在内，你们海族各自为政落寞多年，根本没本事追踪我们。”
艾利安应道：“确实。”
那边传来放肆笑声。
“但我可以端掉你们公司。”艾利安神情古怪，“关心别人的招标项目，关心别人的项目漏洞。”
那个项目的应招企业，一共就四家。
放肆笑声戛然而止。
“培养个大型、赚钱的科技公司，不容易。我可以立下誓言，只要你们解除心网，我的调查，止步于此，不再探寻你们是剩下三家中哪一个。”
艾利安。
尖锐嗓音冷哼：“行，成交，你现在就起誓，以你全族……以你的生命起誓。”
“好。”艾利安用中英双语，立下国际通用誓言。
“行，这就为你解除。”
艾利安突然捂住胸口，痛苦地弯下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心脏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里面搅动。
片刻之后。
艾利安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知道一切已经结束。
这一切来得十分突然，突然到他有些不敢相信。
或许是因为，海族异种各自为政，早就不是令人觊觎的势力，利用价值有限。
最要紧的事情解决，他还要慢慢调查，当年到底谁是那个叛徒，谁暗中暗算于他。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艾利安浑身一僵，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这里是顶层的VIP套房，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换上一副被打扰后的不耐烦语气，对着门口喊道：
“谁啊？不是说了别打扰！”
门外沉默了一秒。
随后，传来一个让他意想不到、却又莫名让他心脏再次漏跳一拍的声音。
“客房服务……呃，或者是□□？”
那是萧夜的声音。
但紧接着，另一个温和、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穿透了厚重的门板，竟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口的一丝痛楚。
“艾利安，我是天瑾。”
他们没有会员卡，怎么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