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已经像族内汇报主的回归,但长老会根本不信,还怀疑他精神受到了污染,质疑他的领主身份。
天瑾安静地听着,手上拆包装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虽然不太理解,但心中的怀疑愈发深。
有点像是邪教啊。
天瑾问道:“你们的教会……”看见朗恩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从属于哪个教会,天瑾改口,“我是说你信仰的主,要求你们缴纳钱财吗?”
朗恩摇头:“没有,但如果主有要求,我愿意奉献一切!”
真的很像邪教啊!
天瑾心中警铃大作,在“和邪教徒保持距离”,和“看顾好邪教徒别出事”两个想法之间摇摆,最后决定,其他事就不管了,起码帮助队友保护好钱包。
朗恩喝完手中的牛奶,把葫芦交还时,夕阳的光线恰好从侧面映照过来,给天瑾周身镀上了一层灿烂金边。
那一刻,朗恩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昨夜记忆中那模糊的、带来极致安宁与镇压的“神明”气息,其质感似乎与眼前这个人身上那种奇异的、能安抚一切躁动的平静,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重合。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随即用力摇了摇头,暗自失笑,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疲惫,才会产生这种荒谬的联想。
天瑾只是连灵器都不认识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会和那种层次的存在有所关联?
他在胸前画十字,为自己对主的玷污而忏悔。
想到天瑾刚才的关心,他也礼貌递了杯咖啡给天瑾:“你看起来也有些困,昨天睡得晚?”
天瑾接过,一边嗅闻一边说:“是啊,昨天在路上遇到了没栓绳的大型犬,怕它们伤到路人,就送去了警察局看管。”
朗恩想,确实是个好运的普通人,所谓危险的日常也只是遇到恶犬,而不是失控的狼人。
一个小时过后,租借来的乐器陆续送到,可艾利安依旧不见踪影。
朗恩道:“我们先练?”他还记得天瑾说自己水平只是一般,怕天瑾尴尬,也没有盯着天瑾,而是自顾自坐在了新送来的电钢琴前,带上了耳机。
只是刚弹了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不对。
虽然他不是特别懂古筝,但看天瑾的指法,不太像是一般。
“要不我们合练一下?”朗恩提议道。
天瑾欣然应允,同时摘下耳机,让声音放出。
合练的是第一首,给艾利安人声吟唱的伴奏。
即使是如此简单的伴奏曲调,朗恩也能够听得出天瑾深厚的功底。
那种对于节拍、轻重的掌握,绝对不是水平“一般”能够形容。
然后是第二首,天瑾主朗恩辅。
不过几个八拍过去,朗恩已经倍感压力。
如果这是一般,一会儿弹到他主天瑾辅的那个,他……要怎么表现才能追的上如此的“一般”。
天瑾边弹边道:“我的姨姨伯伯们不少都擅器乐,唉,我和他们比,实在是差得远。”
小时候琴伯伯会弹古琴哄他入睡,可惜,等到稍大一些,无论他如何撒娇,琴伯伯也不愿再弹。
朗恩对天瑾的长辈们肃然起敬,只觉这怕是个音乐世家。
即使都是难度不高的曲子,等到差不多搞定,也已经半晚时分。
“呀,你们都在。”萧夜也回来了,还穿着自己最喜欢的潮牌牌子,脸上一点也没有财产损失带来的悲伤,只有搞定乐器和服装之后的开心松弛。
他扫视一圈,“咦,艾利安又不在?这么晚了,他再不练习哪来得及,咱们去找找他?”
萧夜拿起手机打开打车软件:“唔,怎么找呢?去他常去的那几个酒吧?有点麻烦啊,要不我们分头行动?”
朗恩沉默地走向旁边破旧的沙发椅,那是艾利安常坐的位置,椅背上随意搭着一条艾利安常用的深蓝色薄羊绒围巾。他背对着其他人,看似随意地拿起围巾,仿佛只是想把它整理整齐。
在他拿起围巾的瞬间,鼻翼微不可查地快速翕动了两下。
“先不打车,先出门。”朗恩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他将围巾随手放回原处,“跟我来。”
天瑾十分谨慎地跟在朗恩身后,在发现朗恩在门口转了一圈,就确定好方向之后,愈发觉得不安。
朗恩简单解释:“这是来自主的赐福,让我察觉到艾利安的气息。”
这是他们狼人的天赋。
天瑾:……
邪教!妥妥的邪教!
用教徒当眼睛搜寻信息,然后告诉其他的教徒都是来自主的恩赐,这不是邪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