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姑娘,你就如此信任他?”
就在玉潺潺即将踏出藏书室时,照世明灯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谁?”她旋身回转一挑眉。
“素还真。”照世明灯道。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玉潺潺心头涌起些许不快,出口带上攻击性,“倒是你,竟然会信任义父,真让人惊叹!”
“我也相信自己的判断。”照世明灯镇定回答。
“是么,你的追求什么?想成就什么?可不要到头来,只得一场空。”玉潺潺讥诮一笑。
“我始终期望武林和平,期望人与人之间仇恨都能消解。”照世明灯低声诚恳道。
“看来,你之前的做法并未通向你的目标。”
照世明灯抿唇,不能回答。
“事情有很多种做法,世上的路也并非只有一条。过而不能知,是不智;知而不能改,是无勇。”玉潺潺目光幽深,“你是哪一种呢?”
是非黑白,真假对错,照世明灯究竟是哪一种人,想要表现出是哪一种,玉潺潺并不准备深究。
她只是知道,照世明灯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同样,欧阳上智也一样,两个有主见的人,绝难长期共事。
随口的挑拨,就像随意抛洒的种子,总会遇到合适的土壤生根发芽。
呜。
她在无极殿已经待得够久了,欧阳上智要再不想办法回来,无极殿干脆改成儒门天下中原支部算了。
嗯,龙首固然看不上,但花伴月、鱼游水他们几人会舍不得。
转变在数日之后发生。
当时她正坐在无极殿后松树林中一颗大树的枝丫上,和远在北域的素还真下盲棋。
“车五平六。”
“炮四进二。”一缕清润的声音徐徐传来。
玉潺潺哼笑一声,“炮七平六,将军。”
“马九回八。”
……
从什么时候开始玩起下棋,玉潺潺都没注意到,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玩得起劲。
大概是无聊吧,无极殿坐班的日子还是太无聊。
夏日炎热,已十分煎熬,再进行操练有点考验人性,但将这一殿携带管制刀具、热血沸腾的猴子撒出去,她做不到。
只好将殿卫分组对抗,以消耗这些法外狂徒过剩的精力。
就如预料,这种对战比赛受到无极殿卫士的欢迎,已然乐此不疲挥洒汗水好几天。
但监考的玉潺潺就很无聊,只能通过素还真从玉牌分享的消息勉强渡过,然后,不知不觉开始聊天下棋。
她棋艺一般,与龙宿、剑子前辈、君仪都是输多赢少,对战素还真也输得多,但反正玩玩嘛无所谓,偶尔赢一次就很高兴。
到底还是无聊啊无聊。
就在这种闲得无聊的情绪之中,玉潺潺纵目远眺,看见一行人扛着挂满红绸箱子,一路敲锣打鼓向无极殿而来。
“好友,还请暂封棋局。”正好,这时耳边传来素还真悠然的声音,“素某此处有事,需稍离片刻。”
“啊,请便。”玉潺潺并未多想,随口应答,眯起眼睛。
来之人中为首的家伙长相普通,却剃了相当瞩目的阴阳头,半个脑袋瓜锃光瓦亮,在阳光下有点刺眼。
已经训练有素的侍卫停止游戏,抄起家伙就将前来一伙人围起来。
“什么人!干什么的!”
不出意料,又是求婚。
发型独特的老头来自北域十三圣殿,为其主人金阳圣帝关足天前来下聘。
这是半年来,她收到的第几个求婚?
算了,记不清。
“抱歉,拒绝。”玉潺潺干脆利落。
“圣帝的命令不容违背,后果恐怕不是现在的世家所能承受,所以还请再考虑一下。”老头背着手道。
“放肆!”卫士将的刀锋向前逼近。
“何必有如此敌意呢,日后说不定会成为一家人。”半边分语气并不严厉,威胁之意却明明白白透出来,“如今世家不能掌控中原武林,致使万教不能安定,若与北域再生干戈,造成生灵涂炭,岂不成无极殿主您的罪孽。”
“谁杀的人记谁帐上,谁被杀谁学艺不精,混江湖这点觉悟都没有,还不如回家种地。”
道德绑架?不好意思,她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