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摆出一张茫然的表情,“怎么了?”
“素还真问了月中天的使者,但这两个人都说不知道。”一线生立即道。
玉潺潺看着俩高傲得莫名其妙的月中天使者,这要是没点依仗就怪事了。
“那你们觉得该怎样?”她将球原位踢回。
“我可以作无极殿的使者,前往月中天求见阴月夫人,当面向她求教。”素还真道。
这不就解决了吗?玉潺潺看向一线生。
“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一线生表情郑重地看向她道,“义父的偌大事业,需要有人继承。”
“所以?”玉潺潺微妙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她很多年都没参与世家经营,欧阳上智又有这么多子子孙孙,怎么看都和她没关系才对……
“素还真虽然文武全才,却并非世家义子,也非世家血脉——”
“不必再说,在下心甘情愿辅佐继承人。”素还真立即表态道。
“一线生,世家继承人究竟是谁?”沙人畏忍不住问道。
“既然是欧阳世家继承人选,自然要以血统为先,其次才是能力。”一线生缓缓道,“这话对不对呢?”
“言先生欧阳上致已死,欧阳世家第二代全都没有踪影,现在就是骷髅堡主欧阳尚智了?”素云流道。
“欧阳尚智也已经死了。”一线生丝毫没有停顿道。
玉潺潺眉梢一挑,一瞬间已瞥向一线生抱着的头颅,再抬眸就发现站在身旁的素还真正看着她。
两人俱没说话,心中各有思量。
“你有什么话快说!难道义父还有别的血亲在世?”荫尸人急躁道。
冷剑白狐?
玉潺潺立即猜到,可,若是冷剑白狐又何必……
“唉,其实这也是义父这些年才查到的事。”一线生的目光出乎意料再次落在玉潺潺身上,“这是一桩旧事了——
接下来,一线生将向众人讲了一个离奇曲折的故事,一个欧阳世家的女子与世家仆从相恋,在结婚前夕相约私奔,两人离开世家穷困潦倒,生下孩子后数年相继死去。
“潺潺,那个女孩就就是你啊。”一线生一脸惋惜,“义父知你对世家成见很深,担心你不能接受,便一直犹豫没有告知你这个真相……
逆行的血脉让耳中隆隆作响,玉潺潺听到自己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声音。
“哈,怎么可能?”她气得笑出声。
很多年了,至少上百年,她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愤怒。
怎么可能?
她怎么来到在这个世界,难道还有人比她更清楚?
和许多游戏模版一样,她顶着游戏名,从简陋的茅草房醒来,外表6岁的游戏捏脸萝莉,满腹饥饿的举起系统赠送木棍,敲晕石滩上蹦跳的兔子,完成苦境的第一个任务。
玉潺潺,只是一个父母双亡的普通村民。
“你的名字其实早就取好了,就留在你母亲的日记里。”柳百通道,“这件事义父只告诉我们几个人。”
一线生充满希望地看着她道,“世家寥落,你需要肩负起延续世家血脉的重任啊!”
玉潺潺双手握紧了拳头。
她感受到周围的目光,与从前谨慎的凝视不同,大殿中剩下男性的目光,透露出令人作呕的欲望。
是啊,这种debuff叠满的身世,让她失去他们心中“淑女圣女”的形象,成为人尽可夫、唾手可得又充满诱惑的物件,他们攀上权利巅峰的物件。
她的怒火被点燃了。
这种极致的侮辱,不需要任何语言,那种凝视就足以将她千刀万剐、体无完肤。
“玉姑娘?你没事吧?”素还真用传音入密轻唤了一声。
玉潺潺呼吸一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很好笑,种身份,若放在一个男人身上,那么就是取得权利的助力,可她是女子,所以,妙就妙在她是女子。
欧阳上智一定没有死。
她确定想。
这是试探,这是一个局,一个欧阳上智试探人心的局,她是饵,是棋子,也是欧阳上智避免自己回归之前,世家散落的秤心。
然而……怎么会有这种路径依赖啊。
原来,你们还是小看我,只因为我是女子吗?不过没关系,这很好。
“我明白了。”玉潺潺深吸一口气,冲一线生和柳百通一颔首,“我会好、好继承这份‘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