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冰原求生者”再也没有回应。
他的名字也很快灰暗下去。
频道里弥漫开一种兔死狐悲的压抑气氛。
雪崩、冰裂缝、神出鬼没的怪物、以及那诡异的精神污染……
雪山用它冷酷的方式,迅速而高效地淘汰着适应不良者。
晏堂舟默默关闭了频道,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她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换到的加厚睡袋,又摸了摸背包里那枚微微震动的齿轮密钥。
这些外物和底牌,在绝对的自然之威,和诡异的规则面前,依然显得如此渺小。
她更加小心地选择每一步的落点,【镜头之眼】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扫描着前方路径,不放过任何一丝雪层结构的不自然,或是冰面上微不可查的暗痕。
她将一根备用登山杖探出去,不断敲击前方的雪地,测试虚实。
天色渐渐暗下,风雪又有加剧的趋势。
晏堂舟找到一处背风的岩壁,决定就此扎营。
她没有立刻支起帐篷,而是先用雪铲清理出一片空地,仔细检查地面,确认没有隐藏的冰缝或脆弱雪层后,才将帐篷牢牢固定。
她没有生篝火,担心火光和热气,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注意或意外。
只是躲在帐篷里,裹紧新的睡袋,抱着开出的牛肉饼,听着外面风雪呼啸。
行者频道里,偶尔还会零星闪过一些遭遇怪物,或是发现资源的信息,但更多的是沉寂。
雪山的夜晚,吞噬了太多的声音。
明天,必须抵达那个高级核心营地。
她需要力量,需要更好的装备,需要让自己在这种极端环境中,过得更好。
连续数日在无边无际的雪原上跋涉,入目所及皆是刺眼的惨白。
天空、大地、山峦,仿佛都被裹进了一张巨大的、毫无生气的白色裹尸布里。
晏堂舟开始感到眼睛酸涩、胀痛,视野边缘偶尔会出现闪烁的光斑,和扭曲的暗影,看久了甚至会有轻微的恶心和头晕。
她知道,这是雪盲症的初期症状。
强烈的紫外线经雪地反射,持续灼伤角膜和结膜,如果不加以防护,视力会严重受损,甚至暂时失明。
在这危机四伏的雪山,失去清晰的视觉无异于自杀。
萌萌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警告:持续暴露于高反射雪原环境,有罹患“光照性眼炎”(雪盲症)风险。建议佩戴专业防护镜。】
系统的提示证实了她的判断。
她眯起眼,减少进入眼睛的光线,但这样又会影响【镜头之眼】的发挥和对外界的观察,步履维艰。
走了25公里,还没有到达高级营地。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今日行程,准备提前扎营躲避最强日照时,一个半埋在雪坡下的物资箱,给了她希望。
撬开箱盖,冒出了一堆硬质眼镜盒。
她拿起一个眼镜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副造型简约、镜片颜色极深的眼镜。
她拿起它,系统信息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