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计算好体力消耗,确保在第二天天亮时,体力不会跌落到危险线以下。
夜深了。
就在晏堂舟半睡半醒,保持着警惕之时,【镜头之眼】的被动预警被触发了。
不是来自外面,而是来自冰屋的墙壁。
有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刮擦冰层的声音。
她瞬间清醒,握紧了身边的登山杖,和手里的刀,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那不是风声。
刮擦声断断续续,似乎在围绕着冰屋移动。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在了入口附近。
透过那条通风的缝隙,她似乎看到了一双在黑暗中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一闪而过。
有东西在外面。
它发现了这里。
晏堂舟心头一紧。
在暴风雪的夜晚被怪物堵在狭小的冰屋里,无疑是极度危险的。
她不能出去,外面是它的主场。
她只能固守。
外面的东西似乎有些犹豫,或许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雪堆感到好奇,或许是嗅到了里面生物的气息,和食物的味道。
它开始用爪子扒拉入口的那块雪砖。
晏堂舟悄悄将登山杖对准了入口,另一只手扣住了刀。
如果它敢进来,她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甚至不惜动用骰子力量将其瞬间击杀。
她发现发动骰子的时候,会消耗自己的精神力,每次使用完后都会很疲惫,不是体力上的,而是精神方面。
紧张的对峙持续了十几分钟。
那东西扒拉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些费力,又或许是被风雪干扰。
最终,刮擦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风雪的呼啸中。
晏堂舟稍稍松了口气,但不敢大意,谁知道它会不会去而复返,或者引来更多同类?
后半夜,她几乎没怎么合眼,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体力和精神都在持续消耗。寒冷透过睡袋和皮袄丝丝渗透进来,让她不得不偶尔活动一下几乎冻僵的脚趾。
这是她进入徒步深渊以来,度过的最漫长、最难熬的一个夜晚。
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寒冷和疲惫,更是精神上的孤独与紧绷。
没有篝火的温暖,没有帐篷的遮蔽,只有一个自己亲手搭建的、脆弱冰冷的雪壳,以及外面虎视眈眈的未知危险。
当天边终于泛起鱼肚白,风雪声也渐渐平息时,晏堂舟才松了口气。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检查状态。
体力值降到了68点,SAN值也因为持续的紧张和寒冷掉了3点。
她拆掉入口的雪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外面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昨夜的风暴仿佛一场噩梦。
雪地上留下了一些模糊的爪印,证实了昨晚的不速之客并非幻觉。
收拾好所有物品,将冰屋痕迹简单掩埋,晏堂舟再次踏上征程。
雪山的第一夜终于过去,但前路依旧漫漫。
她不知道还要在这样的环境中跋涉多久,也不知道今夜,是否还能找到合适的栖身之所。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向前,变得更强,找到更多的资源……
只要停下来,就会死。
昨夜的疲惫尚未完全消退,晏堂舟不得不再次面对持续消耗体力的【低温严寒】debuff。
她估算着距离,雪山地形的每日强制徒步里程似乎降到了25公里,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连续行进了约30公里后,她的体力条已经降到了危险的40点。
之前食用的自热火锅提供的“暖流”效果早已消失,寒意如同附骨之疽,不断蚕食着她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