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献再也支撑不住,落回地面,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融合太虚和太初还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陆宁走到谢言献身边,看着逃跑之人,眼神闪过一丝担忧,“师兄!坚持住!”
谢言献强撑着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却猛地又吐出一口血,擦去嘴角的血,“此地不宜久留。”他将仙舟放了出来,服下丹药闭目调息。
陆宁守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周围,这里强烈的雷劫波动一定会引来魔族。
“抱歉,师兄你的伤,因我而起。”
片刻后,谢言献睁开眼,气息稍微平稳。“无碍,静养就行。”他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陆宁点点头。
三日后,谢言献伤势初步稳定下来,两人决定立刻返回宗门。
这一日,仙舟正的飞行在一片一片苍茫的云海之上,前方传来几道喧哗声夹。
“你这个逆徒!”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
“师傅,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看我们先回去。”
“不行!谁知道玉阳子又再什么把戏。”
“那师傅,我们还找圣女那?”
“找,当然找!我们去西漠看看去!”
……
三道流光在空中逃窜,后面是紧追不舍的剑光。。
陆宁望去,看着那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他们,前世为唯有云鹤和他的大弟子,经常偷偷在自己受罚时送药……
“他们为何会在这里?”陆宁低声道。
谢言献淡淡瞥了陆宁一眼:“认识?”虽然陆宁眼中神色消失的极快,但那一瞬间泄露的复杂情绪,却未能逃过他的感知。
三人身形飞速闪过,留下几道剑光。
良久,陆宁似乎平复了心绪,抬起头,“师兄,我们走吧。”
谢言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嗯。”
仙舟加加速离开,将刚才的插曲抛在后面。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陷入了沉默。
陆宁望着窗外一朵朵飘过的云,还是难以置信,咒印居然解开了。
数日后,两人顺利回到升仙宗。
谢言献径直带着陆宁到怀瑾的即芜峰,简单汇报了魔渊出现仙界之人的事情,略去了因为契约反噬的细节。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
怀瑾听完,神色凝重:“仙界插手,此事非同小可。如今你受伤需要静养,至于调查之事,为师亲自安排。”
目光转向陆宁,探查到周围略微泄露的一丝元婴期的气息,笑容温柔,点点头道:“阿宁这次历练,修为精进不少。突破元婴后还需多加稳固修为,月瑶的星辰殿对你修行有益,可去那里闭关。”
“星辰殿?”陆宁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我们宗门在外面的落脚点,月瑶竟然没告诉你。罢了罢了,她闭关去了,你去后山静养吧。”
说罢,将一块令牌给了陆宁。
“多谢掌门!”陆宁恭敬行礼。
离开即芜峰后,两人并肩而行,一时间无言。
到两人住处的岔路口,谢言献停下脚步,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陆宁,语气平淡:“里面的东西等你化神后再看,提早发现对你不好。”语气中带着嘱咐。
陆宁接过储物袋,握在手心,一脸疑惑:“师兄这是为何?”
谢言献打断她,沉默片刻,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闭关期间,不要冒进。”
“好,我明白了。”
寂灭峰,幽暗的灯火映照着陆宁毫无表情的脸。
在她面前的是几枚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玉简,里面记录着她凭借前世记忆,搜罗的到一切有用的信息。
其中,关于拓拔宏逸及其女儿尚微月的零碎信息,以及瑶光圣地和丹霞圣地之间的一些嫌隙以及宗门的情报。
“要彻底晋级元婴,闭关之前得安排好。”陆宁指尖轻敲桌面,眼神冰冷。
她回忆起前世一个关键人物——叶季同。此人曾是瑶光圣地内门一长老,性格耿直,因得罪过圣子与少宗主,被逐出宗门,谁料拓拔宏逸便下绊子废去他的修为,令人他道途尽毁,最终沦为散修,郁郁而终。
陆宁知道,这样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宁可被废去所有修为也要上报拓拔宏逸等人作恶的证据,虽然对瑶光圣地还有些恩情的人,但在最后眼睁睁看着全族被灭,留下的就只是对拓拔宏逸的恨之入骨以及对瑶光圣地的复仇。
“让我想想,五蕴琉璃塔试炼开始已经三个多月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叶季同的族人应该被杀就在这几日了。”
月黑风高,东洲瑶光圣地附属城池的一座偏僻小城。
陆宁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容颜。根据调查的情况来看,叶季同只是一个偏远山村出来的颇有天资的弟子。
陆宁在一个个巷道穿行,星辰之力在体内流转,神识探查着一个又一个的地方。
终于,在城东的一片庄园中,找到了一座青瓦白墙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