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九幽深渊附近城池的一座客栈内,陆宁随着谢言献潜入进入。
席沧如约而至,孤身一人,面容隐藏在黑夜中,猩红的魔瞳扫视四周。
“阁下藏头露尾的,莫不是不敢露出真面目?”席沧声音冰冷,和之前那个初见面的判若两人。
“右副使不也心知肚明?”陆宁从阴影当中缓步走出,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若不是对我留下的信息感兴趣,你又何必亲自涉险来此?”
“正道的人?九幽逆命轮的消息,你是从何而知?”
陆宁不答反问:“听闻老魔尊欲选邬启为下一任魔尊,右副使难道就不想取而代之?”
这句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席沧冷笑,周身魔气翻涌,“你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我助你登上魔尊之位,关键时刻,邬启也可以帮你解决掉。”陆宁直视他的眼睛,“我只要九幽逆命轮。”
席沧嗤笑,“助我?就凭你?”
陆宁抬手,拦住了隐藏在暗处的谢言献。她向前一步,声音压的极低:“右副使百年前因为强行突破每月月圆之夜便魔气逆行,痛彻心扉。如果没有至纯至净之力,你此生,怕是无缘魔尊境了。”
席沧猛地瞪大瞳孔,她魔气失控,这是连老魔尊都不知道的秘密!
“现在,你觉得我够不够格谈合作?”陆宁负手而立,笑意冷清。
“合作,共赢。拒绝,那么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相信右副使是聪明人。”
席沧沉默,眼前这人谋算深沉,身份神秘莫测,目的是为了九幽逆命轮。
良久,席沧轻笑一声:“如果我说我还要知道洛旋的消息呢?”
“我可以问她是否愿意见你,如何?”
“果然,你认识她!”席沧语气肯定,接着看向陆宁,“好,我答应你!”
九幽城中,一隐秘的、布下重重禁制的暗室中。
陆宁与席沧相对而坐,距离上次见面已过去十年,大典就在这几日了,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
“祭典当日是最脆弱也是戒备最森严的时候。”席沧率先开口道。
“我需要你在结束以后,在不惊动其他几位魔尊的情况下,将消息彻底封锁。”他指尖绘出一副地图,指着最中间的祭坛核心区域。
“届时,我会在老魔尊回去的路上,埋伏好,只需要你牵制住让他没有支援。”
陆宁静静地听着,深色眸子扫过地图,脑中飞速推演着可行的行动计划。
席沧的计划很大胆,也很直接,牵制住三位魔尊不让他们去支援,让老魔尊孤立无援他再一击即中。
“封闭消息,不难。我查过过往几次祭典几位魔尊并没有私下交流的行为。”席沧继续说道,声音平静。
“你如何能保证,在成功埋伏老魔尊之后,你不会临时改变主意。”最后一句,陆宁问的意味深长,魔族行事大多随性而为,并没有让人完全信服的能力。
席沧冷笑一声,似乎早猜到陆宁会如此问。“你们正道就是瞻前顾后,”他取出一张两端镶嵌太阴玄玉和太阳精金制成的卷轴,“此乃阴阳契书,你我可以神识留下特殊印记,再辅以血液契约。”
说罢,席沧便逼出一滴血滴入其中,眼神望着陆宁。
陆宁仔细探查了卷轴一番,确认无误后,便也滴入一滴血,将神识留下一丝印记。
“我需要能自由进出魔渊的权利。”
“可以。”席沧收回一半卷轴,将阳卷递给陆宁。
随即又掏出一块令牌,“这块令牌,可以在任何属于我的势力范围内通行无阻,当然,也可代表我的意愿。”
席沧这话说完,陆宁倒是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席沧能够把代表他意愿的令牌给出来。
看来,洛师姐在这位右副使心中,有着不一般的地位。
同盟既然已成,陆宁并未多留。
接下来的时间,陆宁并未闲着,在谢言献的指点下,她利用席沧给的通行令牌,谨慎地探查着魔渊。
伪装成低阶魔主在附近的客栈蛰伏,从零零碎碎的信息拼凑出信息,魔族据点以及巡逻路线,等待着祭典那日。
席沧那边也在同样秘密的准备着,他暗中拉拢,分化属于老魔尊和邬启的部分势力,清除异己。
并且在老魔尊面前依旧表现的如往常一般,甚至更加忠心。
祭典当日,魔渊中心的九幽城中,整个城池魔气冲天,被魔气笼罩的天空下灯火通明。
陆宁与谢言献隐匿在高塔之后,巨大的祭坛耸立在整个城池的中心广场,冲天的魔气令人窒息。
陆宁紧守心神,星辰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驱散周边黏过来的魔气。
据说魔渊每一个魔在成人礼那天都会喝下里面的水,如果成人礼碰上祭典这日,便可以多饮一杯,来日能够激发更纯粹的魔气。
祭坛周围,无数魔族跪倒一地,无不发出疯狂热情的嘶吼,这是他们魔族最为重大的盛典之一。
高台之上,四位魔尊居首座,四人坐下的左右副使则都是站立在两侧。
席沧赫然在列,面色平静,眼神热切,仿佛和其他魔族一般,对这场盛典有着热切的期待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