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献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每日卯时前跑完三十圈,不得动用灵力。现在,开始!”
阮安宴:“卯时!!!”这么早?鸡都没开始叫!还要跑圈?!
刚想讨价还价,但碰上谢言献那张冷酷的的不带一丝温情的脸,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哀叹一声,开始认命的绕着城主府撒腿狂奔。
陆宁躺在摇椅上,捻了一颗葡萄扔入口中,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师兄训练人的方式,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简单直接啊。
一个时辰后,阮安宴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言兄,可以休息了吧!”
“打坐。”谢言献扫了他一眼,言简意赅。
“什么?!”阮安宴刚直起的身子又软了下去。
就在阮安宴哀嚎后,一个悦耳的声音自门口传来:“阮公子,谢道友,早啊。”
陆宁闻言看去,是那位韶嫣姑娘。只见阮安宴一个激灵,像是被注入生机的果子一般,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随意拍打了几乎不存在的灰尘,挤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微笑。
“韶,韶嫣仙子早啊!”声音里面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韶嫣缓缓走近,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柔声道:“听闻阮公子今日开始修行,特备了些灵茶和点心,聊表心意,望助公子缓解疲乏。”
她目光扫过一旁的陆宁和谢言献,也微微颔首。
陆宁浅笑,这位韶嫣姑娘,出现的可真是时候啊。
阮安宴连忙把食盒扒拉过来,“这多不好意思呢!”一边说着还一边打开食盒随手捻了一块糕点塞入口中。
韶嫣浅浅一笑,点点头,不再多言。离开时对着阮安宴轻声道:“公子努力,韶嫣便不打扰了。”
直到那一抹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阮安宴还痴痴地望着那个方向,傻笑了好一会儿。
阮安宴眼神异常坚定,深吸一口气对谢言献道:“谢兄!我们开始吧!我觉得我还能再练三个时辰!”
“他是不是傻啊?”渐明在陆宁和谢言献绑定的识海空间里吐槽道。
谢言献瞥了阮安宴一眼,又看向桌上的餐盒,并未多言。
接下来的修炼,阮安宴仿佛换了个人,虽然打坐时还会时不时的有小动作,但不再叫苦连天,练习法术时也更加认真。
陆宁看着一幕,摇摇头。迎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欺我。
她起身拍了拍发皱的衣服,转身回房。
师兄自有分寸,我还是借着城主府的阵法,专心修炼吧。
自此,阮安宴开始结束了每日的逍遥日子。谢言献的训练极为严苛,使用灵力要油尽灯枯,去秘境哪怕被打个半死,也只会得到一句“丹药管够”的冷冰冰的安慰。
陆宁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院中修炼,借着城主府浓郁的星辰之力和万灵溯血枝的滋养,金丹期初期的修为稳步提升至中期。
偶尔也会偶遇到阮安宴和韶嫣。阮安宴也在谢言献的训练下,从最初的叫苦不迭到最后浮躁的灵力日渐凝实,停滞已久的修为也在稳步增长。
看向韶嫣的眼神也越来越专注,而韶嫣总是温柔相伴。
这日午后,陆宁结束一天的修炼,走到院中透气,隔着几座围墙,分出神识便听到不远处传来阮安宴鬼哭狼嚎的惨叫和谢言献冰冷无情的指令。
“言兄!不,师傅,手下留情啊!”
“再加一百次,你的基础不扎实。”
陆宁忍不住一笑,阮安宴也实在是为难师兄了。悄悄靠近过去,靠在一旁的木柱边,陆宁正放空心神看着却见谢言献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这边,随即又面无表情地转回到阮安宴身上。
“鹿道友,今日天气正好,可有空出去一逛?”听到声音,陆宁回头一看,正是韶嫣,温柔地看着她。
“哦?韶嫣姑娘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韶嫣害羞地一笑,“不知鹿……姑娘可否帮这个忙?”
陆宁倒是多看她几眼,反正也没想到女扮男装能保持多久,韶嫣能光明正大的指出来倒是实诚。
走进演武场,陆宁对着谢言献道:“师兄,我看今日天气正好。不如,街上看看吧。”
苦哈哈蹲在地上的阮安宴闻言眼睛一亮,期待地望着谢言献。
“好。”
化祁城的街道热闹非凡,妖修,人修混杂,售卖着各种各样的矿石,灵植,还有一些凡人间的小玩意。
一行四人,气氛微妙。
阮安宴围着韶嫣大献殷勤,介绍些街上的一些小玩意,而韶嫣微笑听着。
陆宁和谢言献并肩走在前面一点,路过一个售卖糖葫芦的小摊时,陆宁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多看了一眼。
那一串串包裹着的红色糖晶,散发着甜味的糖葫芦,一丝遥远的记忆碎片浮现在眼前。
走快半步谢言献脚步似乎也随之一顿,目光淡淡扫过那小摊。
对着小摊,陆宁摇头苦笑,收敛情绪,不再看去,转而接着去看其他的灵植。
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穿的破烂,摊位上摆着许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灵植,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石头。
陆宁本来是随意看看,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角落一颗灵植下面的灰白色土壤时,摇光突然在识海中传音,“主人,买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