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陆宁很想对着谢言献说,不想笑可以不笑,用笑容杀人的还是头一次见。
“大师兄。”三人连忙行礼。
谢言献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语气直接:“你们三人,今日未经允许,擅自离开秘境。罚去碧云峰给灵植除草。”
褚灵道:“啊,什么?师姐你不是说跟掌门师伯报备过了吗?”
“不是你说的喊小师妹说的,说她第一次主动出门掌门师伯肯定会更好通融的。”
“我没有收到消息啊。”这是陆宁说的。
“师妹,你是不是忘记玉简通知陆宁师妹了。”
“糟糕!好像是。都怪相夜白,那时候他来找我。我给忘了。”褚灵一脸生无可恋。
“另外,陆宁等会过来一趟,我有事找你。”谢言献又开口道。
??!!陆宁惊讶,这是谢言献第一次主动找她,还是有事情?
随即按下心中疑惑,迅速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好的师兄,我随后就到!一定准时!”
笑话。这要还是不笑,谁知道下次相夜白会不会又怀疑她被谢言献欺负了。
待谢言献走后,褚灵才真正才反应过来,哭丧着脸:“什么!给灵植除草?!”她的一道尖叫声拉回了陆宁的思绪。
“怎么了师姐?”陆宁疑惑地问道。
“你不明白,不明白。可恶的相夜白,明天我去找他兴师问罪!”褚灵恶狠狠的说。
这时候桑离适时的解释道:“小师妹,你忘了我们在哪里了吗?”
褚灵哀嚎,抓着陆宁的胳膊,“秘境啊!咱们的山头可不是一般的大。而且碧云峰的灵植娇贵得很,除一次草堪比练剑三天!”
褚灵的三根手指在陆宁眼前晃着。
桑离在一旁点点头,表示褚灵所言不假。
看着褚灵那夸张的表情,陆少心里觉得好笑,“师姐,别担心,明日我们可是三个,不对,加上相师兄四个人。”
宁溪峰,谢言献独自居住的山峰,位于升仙宗西北角,远离宗门中心,透着一股遗世独立的清冷与孤独感。
峰顶开阔,最中间的是一座风格极其简洁的院子,并无其他多余的石桌石凳点缀。
此刻,陆宁正站在院门前,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抬手正准备推开院门,谁料一道极快的身影直冲她而来,陆宁被冲撞的眼睛发花。
连连后退几步才稳住身体,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便被前所未有的惊慌声音震惊到了。
“陆宁,陆宁,救命啊!这个人丧心病狂,你快带我回去!我再也不待在这里了!”是渐明的声音,语无伦次的嚷嚷道。
就在这时,院门被完全推开。谢言献神色平静,语气平和地道:“你来了。”
而后看了眼躲在陆宁背后的渐明,有些烦躁道:“你等会带走它吧。”
陆宁疑惑,怪不得这几天不见渐明,原来是跑到大师兄这里了。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给孩子害怕成这样。
“师兄,费心照顾渐明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如问问它。”
“我,我那不是上次跑出来不小心划破他的手指嘛,然后,就是你的血和他的血,就是就是我给一起契约了。”渐明说话的声音底气明显不足,声音越来越小。
???!
“你是说,你契约了我们两人?行啊渐明,出息了,胆大包天还敢契约?”
“还不止——”谢言献适时插入一句。而后有些古怪地看了眼陆宁,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师妹,”谢言献没有迂回,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错辨的凝重,“今日请你来,是为这灵体……它做的事情。”
渐明立刻尖叫:“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谢言献不为所动,继续道:“自上次摔碎玉瓶后,我划伤手指,它将血迹与你先前的一同吸收了。”
陆宁心头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自从把渐明从藏经阁带出来,就没有做过一件好事。“它做了什么?”
“它将你我二人共同契约,还是神魂契约,更何况还是极其隐秘的神魂共联。”说道最后几个字时,谢言献的语速快的几乎要含糊过去,耳根处明显泛起一抹薄红。
陆宁顿时如遭雷劈,猛地瞪向渐明:“渐明?这是真的吗?你可真会给我找、惊、喜、啊!”陆宁咬牙切齿的道。
渐明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声音细弱蚊蝇:“哼!不识好歹!本大爷屈尊降贵与你们契约,是你们天大的造化,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陆宁轻笑一声,眼底却仿佛结了一层冰一般:“这造化给你你要不?未经允许,强行契约,这叫造化?”
她转向谢言献,“师兄,按门规,私用禁术,侵害同门该如何处置?”
她已经不再想着如何解决契约的问题了,就渐明这小脑瓜子,能想出什么好东西来,更别说还是神魂契约这种高级契约。
孩子做错了事,打一顿就好了,不打不长记性。
谢言献看她翻脸比翻书还快,心中惊讶她居然在这个时候想到的不是如何解决契约,而是先处罚渐明。
他陈述事实:“按律当严惩,但我翻遍古籍,此契约古老诡异,闻所未闻,强行破除的话成功率很低。”
他略微停顿一下,“况且,解除契约的更好的方法我如今还未找到。审问它也只是无望。”
“有几成把握?”她指了指渐明。
“两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