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好不容易和前世的轨迹不同,也不知道怎么阴差阳错地进入升仙宗,她打定主意要低调做人,绝不能再暴露预言能力。
“瑶光圣地倾尽资源,一峰之主也不过合体修为,而这里,却只是弟子?那么,桑离,乃至长老,甚至那位推算到自己的月瑶,又该是什么境界?”
这个念头,让陆宁遍体生寒,在这里,她绝不能暴露身份!
必须将自己真正视作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弟子,绝不能引起任何注意!
收回思绪,陆宁推开木门,只见里面就只有简单的一张书桌,床,几个柜子。
最后躺在自己小木屋的屋顶上,叼着根灵草,屈起双腿,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天空发呆。
“无论你们是谁,有什么目的,我倒是要看清这潭水究竟有多深。”
次日清晨,陆宁是被门外隐约的说话声和一阵“叮叮咚咚”的敲打声吵醒的。她揉着眼睛推开木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醒。
不是吧!这还是她那清幽的小木屋,此刻整整齐齐的站了有七八位位师兄师姐!为首的女子一头浅金色长发,发尾坠着橙色琉璃珠,明眸皓齿,气质飒爽。
一见陆宁,她便笑着迎上前,声音清亮:“陆师妹,我是褚然的姐姐褚灵,多谢你让褚然这小子终于突破了瓶颈!”
说话间,将一个沉甸甸的,灵气四溢的盒子塞进陆宁怀里,“一点见面礼,师妹务必收下!”
褚灵身后,褚然微红着脸颊,走上前,也递上一个古朴的玉瓶:“师妹,多谢……这个,对稳固修为略有好处。”
这位叫褚灵的师姐说的什么感谢自己?还有这位褚然的师兄为什么要莫名其妙送自己东西啊?
还没等陆宁反应过来,后面的师兄师姐们也笑着围了上来。
“师妹,这是我新炼制的小飞剑,给你防身。”
刚还在敲敲打打的一位师姐递给陆宁一柄金光闪闪的——木剑。
“小师妹,师姐我这有一套法衣,防御力极强,好看又实用!”
“师妹,这个随身空间外出历练必备!”
眨眼间,陆宁怀里就多了好些各式各样的礼物,储物袋,阵法盘,木剑,丹药……
她看着眼前一张张热情的笑脸,又看了看怀里一堆“小意思”,眼睛瞬间点亮,刚才还在疑惑的事情瞬间消散。
“多谢师兄师姐!你们真是太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陆宁绽开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
一边道谢一边毫不扭捏的将所有礼物通通收下,心里乐开了花。这一大早可太惊喜了,看来以后的日子会过得相当有“钱”途啊!
就在这时,桑离上前打破了陆宁“一夜暴富”的巨大喜悦。“陆师妹,掌门与诸位长老已经在大殿等候了,你随我先过去。”
陆宁抱着继续的动作瞬间凝滞,脸上笑容僵住了。“师姐,您这提醒……来的还真是及时啊。”
桑离拿出刚才掌门给她的云梭,准备带陆宁前往中央主峰的大殿。
陆宁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问道:“师姐,我们宗门到底有多大?”
桑离挠了挠头,努力思索一个比较恰当的比喻,最终放弃般说道:“具体多大我也不清楚。反正,这整个秘境都是我们的。”
整个秘境?这是什么概念?!
陆宁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在如此广阔的天地中称王称霸的画面了。
桑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走吧,莫要发呆。宗门太大,容易迷路。”
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你修为尚浅,莫要误入某些长老的清修禁地,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山洞,周围的空间可能有些……不同。”
说罢,忽然发觉脚下踩着的云梭不受控制的直愣愣的朝着左边山峰中央的云雾中坠去。
耳边是风声呼啸,眼前的景象瞬息模糊。
桑离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说道:“怎么会到这里。”她试图捏诀改变方向,却发现法术全然无效,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陆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晕头转向的,只觉得一股湿润潮湿的灵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的抬眼望去——
迷蒙的化不开的白色水汽,一方氤氲着淡淡灵光的温泉若隐若现。就在那池水边,一道被灵植遮挡住一半的披着白色长发的身影,分不清男女。
陆宁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脑子懵懵的,几乎停止了思考。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温泉中央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何人擅闯?”
陆宁抹开飞溅到脸上的水珠,一位黑发师兄端坐于温泉中央,水面仅到他胸膛,灵气在他周围流转,仿佛在完成某种周天循环,却被他们的闯入硬生生打断。
最让陆宁心惊的是,她发现自己成了落汤鸡,而两位师兄师姐……都干净清爽,衣装整齐,滴水不沾!
桑离利落站稳,悬浮在水面上行礼:“谢师兄,意外!云梭突然失灵……”
“失灵?”
谢言献缓缓睁开眼,目光掠过桑离,最终定格在还湿淋淋的陆宁身上,皱了皱眉道:“为何不避开?”
陆宁刚想说自己灵脉受损,便觉有一股温和的力量将她托出水面。
“运转灵力,蒸干衣物。”谢言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视线在她湿透的棉布衣裳停留一瞬。
陆宁站在原地,茫然无措。我都受伤了怎么能蒸干衣服?
谢言献见她毫无动作,神识悄无声息的探过去,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你灵脉受损?”
“我……被人暗害了。”陆宁小声解释道。
谢言献转向桑离,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不解:“小师叔为何会收个灵脉受损的弟子?”
桑离尴尬一笑:“师兄有所不知,陆宁是小师叔推测到的有缘人,褚然师弟也因为她突破合体期了。”
谢言献沉默片刻,目光重新落回到陆宁身。这一次,他眼底的诧异化作几分思索:“你明日去藏经阁楼,将第三层的典籍仔细研读,若有不解之处……可来问我,”
说罢身形渐渐淡去,化作一缕清风消散在水汽中。
桑离松了口气,对还没回过神的陆宁低声道:“谢师兄向来重视修炼,这分明是给你修补灵脉的机会。他平日最不喜人打扰,能允许你上门请教,这可是头一回。”
云梭在这一声中颤颤巍巍的冲出了这片云雾区域。
眼前重新变得清晰,陆宁恍恍惚惚的转头,怔在原地,晕乎乎的脑子还在回忆着刚看到惊鸿一瞥:
月华般光泽的银发,极致慵懒危险的身影,还有那句带着薄怒的质问,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一样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那我受损的灵脉?”陆宁忍不住轻声问道。
桑离神色微变,压低声音:“放心,既然谢师兄叫你过去查看典籍,就说明你的灵脉是可以修复的,不过切记今日之事莫对外提起。”
不多时,两人落在大殿前的广场上,早有几位师兄在此等候,引着她们进去。
陆宁有些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殿内,掌门与几位长老——萧乘风,宁霄、云舒月、步倾酒皆在。最上面,月瑶与掌门并肩而坐,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陆宁乖巧的站在中央,接受着掌门和几位长老的打量。
没等她开口,月瑶便已出声,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大殿:“掌门师兄,诸位师兄师姐,陆宁乃我推测出的有缘之人,我想收她作亲传弟子,你们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几位长老都愣住了,连掌门都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月瑶。
不过众人很快都笑了,萧乘风最先开口,“这是好事啊,月瑶师妹你可算是愿意收徒了!”
宁霄也笑眯眯地说:“能让师妹看中,这孩子肯定有过人之处。”
云舒月也微微颔首,表示了认可。
陆宁却听得懵了。
这就收徒了?说好的测试还没开始呢?考验呢?她可是灵脉受损啊,这要是收徒可是不能退货的。
看着月瑶就要转向自己,陆宁心下一横直接往前一步,打断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陆宁感谢诸位的厚爱,只是我灵脉受损,已无回天乏力之术。”
前世,不管瑶光圣地给自己多少天材地宝滋养,受伤的灵脉从未恢复过,已经也已经习惯了。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整个大殿似乎还有回音
几位长老的目光都聚焦到月瑶身上,带着探究。
只见月瑶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无碍,我带你回来测就不是因为你的灵脉资质,你灵脉虽然损伤,却也并非难事,况且我看中的,是你本身。”
是你本身?陆宁听的这话心头一跳,升仙宗甚至觉得灵脉受损不是什么大事?
“那么,陆宁,你可愿拜我为师?”月瑶缓慢走到她面前,再次继续道。
“愿意!当然愿意!”陆宁赶紧跪下磕头,“弟子陆宁拜见师傅!”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啊,直接拜师,还是亲传!深不可测的宗门,明知她灵脉受损仍执意要收徒,虽然这背后有她不知道的缘由,但眼下,这是她想要复仇躲过瑶光圣地的绝佳庇护所!
月瑶笑着扶起她,语气认真地说:“既然要当我徒弟,得记住我这一脉的规矩
——不追求追求捷径速成,最重根基扎实与心境修炼,修的是推衍之道,道基稳固,心境通明,方能在修炼之路上行稳致远。你可能做到戒骄戒躁,是非取舍?”
陆宁略微思考了一番,推衍和预知,两者还是有共通的,推衍是否能合理化预知?这样是不是就算以后被发现了也可以推脱说是演算出来的了。
“弟子定当谨遵师傅教诲,脚踏实地,勤修不辍!”陆宁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用力点头,语气无比坚定。
“既如此,便先行拜师之礼,再测灵脉,录入宗门谱蹀。”
随后,在掌门与众长老见证下,一场庄重的拜师仪式在殿前广场举行。
陆宁跪于垫子上,在掌门的询问下,朗声应答:“弟子陆宁,愿入升仙宗,问道求长生!”
紧接着,月瑶施展秘法,引导陆,一缕本源气息。融入广场上巨大石碑上,“升仙宗”三字微亮,与之呼应的是宗门大门的牌匾处,七色光芒。象征着宗门正式接纳了这位弟子,随后开始叩拜几位师叔。
“礼成!”怀瑾掌门宣布,众人道贺。陆宁又收到了一大堆见面礼。
月瑶已成为陆宁名正言顺的师傅。
“既然师徒名分已定。”这时怀瑾掌门发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宁身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月瑶,既然是你亲传,便由亲自为她‘观缘’吧,也让我等看看,你如此笃定的有缘之人,究竟有何特异之处。”
“开始吧。”
怀瑾掌门的话音落下,月瑶取出一枚银白色透明的非玉非石的晶体。
“陆宁,放轻松,勿要抵抗。”月瑶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这是我星辰一脉的星核,可观你道途轨迹,寻找一线生机。”
陆宁闻言,心中却忐忑不安,这个星辰晶核究竟能测试出什么来还未可知,自己却不可以有半分懈怠
起初,她感觉到有一股温润的力量,却如潮水般磅礴的汇聚,而后缓缓涌入她受伤的灵脉,并无异样,
几位长老也神色平静,然而,不过几息,月瑶手中的星核却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上面光芒瞬间黯淡下来,竟然从透明渐渐变成赤红色!
“这是?!”一向慵懒的步倾酒猛地坐直了身体。
云舒月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惊讶,“星核变色?”
月瑶没有回答,她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星核,额头竟然密密麻麻的渗出了汗,显然这次的推算观缘,超出了她的预判。
陆宁虽然闭着眼,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几位长老的震惊,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
怎么办,她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福还是祸?她那点预知能力,在此刻竟然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就在陆宁计划打算是逃走暴露的话,是释放全部神识借助预知碎片自爆离开还是直接坦白,亦或者装作不知道。
一切戛然而止,月瑶手中的星核恢复刚才的透明光芒,仿佛刚才的变色只是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