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逐渐暗淡下来,她似乎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这里的环境看起来应该是医院,周围很安静,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她正站立在一间病房的门前。
透过房门上方的玻璃窗,她看见里面的病床上躺了个人,还没等她看清那个人的脸,就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嘴,带离了这扇门。
苏樾很快看清了旁边的人,“贺之瑜?”
怎么梦到他了?看着还挺真的,她疑惑的看了他半天。
贺之瑜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将她拉到走廊的拐角处,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樾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一丝怒意,紧张的缩了缩脖子,“我还想问呢......”
贺之瑜很快注意到她手背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滴落在地面的血液瞬间消失不见,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眼眸逐渐浮现出金色,“你不该来这里,快回去。”
贺之瑜松开她的手,转身准备离开,苏樾眼前的场景突然开始消散,周围逐渐陷入黑暗,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空间。
看到马上要消失的贺之瑜,也不知怎么想的,冲过去抓住他的衣角,“等等!”
抓住衣服的刹那,她又回到了医院的走廊里,刚才的变故就像幻觉一样。
“我想救你!”苏樾冒出这句话后,又觉得自己有点蠢,这明显就是梦境,她为什么要对梦里的人说这个。
“救我?你知道要怎么救吗?”贺之瑜回过头。
苏樾把那只还在流血的手举到他面前,“他们说你的暗能枯竭了,用血可以补充。”
贺之瑜的表情变了变,眼中的冷光更盛,苏樾一时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只感觉到他在忍耐什么。
“我的血,不可以吗?”苏樾看着那张冷峻的脸,弱弱补充道。
贺之瑜将她按到旁边的墙壁上,低声说,“你应该知道了,我是暗族,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樾理所当然道,“你刚才救了我,我总不能看着你死掉吧。”
贺之瑜的眼神变得难以捉摸,他抓住苏樾的手放在嘴边,舔了舔上面的伤口,“这可是你说的。”
他将手贴到苏樾的颈侧,感受着皮肉下脉搏的跳动,里面流淌着新鲜的血液,血液里蕴含的能量无时无刻引诱着他,他已经忍耐了很久了。
食物主动送到嘴边,他实在无法拒绝......
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苏樾抖了抖,她没意识到危险在悄然靠近,抓住贴在脖子上的手,“贺之瑜?”
贺之瑜捏了捏她的手,“这点血可不够,我需要更多。”
他骤然靠过来,揽住苏樾的腰身,脑袋埋在她的颈侧,离那股诱人的味道更近了,他克制不住的想要咬上去。
苏樾被那股熟悉的气息包裹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下一秒,颈侧传来湿漉漉的触感,与这股触感伴随而来的是全身的酥麻。
“你要做什么!”
贺之瑜似乎已经听不见她的话了,像野兽一样舔舐她的脖颈,似乎在寻找下口的地方。
苏樾全身充斥着一种难言的恐惧,她回想起那个精神系暗族莎莎,她在吸食自己血液的时候,面目狰狞,恨不得要将自己的整个胳膊都咬下来。
她看不见贺之瑜的脸,但心里依然害怕,他该不会把自己整个脖子都咬下来吧......
不过这里是梦境,应该不会真的死掉?
*
“嗯......”
颈间突然传来刺痛,随后这股疼痛迅速扩展开,她疼得完全说不出话来,耳边似乎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
她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又想起了那天在Blue发生的事,莎莎吸走了自己的血,然后呢?
自己好像做了个梦,那里是一片荒野,自己的血疯狂的涌进地面,周围疯长起了很多树木,后来怎么了呢?
对了,她心里突然涌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随后那些血不知道为什么又倒流回了身体里。
然后,莎莎就死掉了,她的血肉好像被抽干了,就像那些干涸的花草树木一样。
难道是她杀了那个怪物?
*
脑中突然一片空白,视线落到抱着自己吸食血液的暗族身上,这里是哪里?这个暗族为什么在吸食自己的血液?
这些恶心的东西!
一时间,暴虐的情绪油然而生,她心里很烦躁,很愤怒,想把这个暗族和周围的一切都毁掉!
贺之瑜似乎从她的血液中感受到了什么,松开她的脖颈,抬起头对上她满是怒意的双眸,“怎么,你想杀我?”
从见到苏樾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她的血不同寻常,里面蕴含的力量能快速提升暗族的暗能,但那股力量也能杀死暗族。
所以他每次都浅尝辄止,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血液中的力量,Blue那个精神系暗族就是被这股力量所绞杀。
但这次,他想试一试......
苏樾眨了眨眼,回想起他是谁后,心中的暴虐暂时压制了一点,但也仅仅只有一点。
她烦躁的想推开贺之瑜,她现在脑子很乱,总觉得自己控制不住想做点什么。
“你说你要救我的。”贺之瑜抓住她推在胸口上的手。
“你快让开,我不太对劲!”苏樾抽出被他抓住的手,她觉得自己现在控制不住的想杀死他,虽然不知道怎么杀,但心里就是觉得可以做到。
“那你再控制一下,我还需要一点你的血才能醒过来。”贺之瑜揉了揉她的脑袋,诱哄道。
“不行,你快让开!”苏樾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和流失的血液连接在了一起,她克制不住的想利用它们做点什么。
贺之瑜不为所动看着她,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苏樾心里更加烦躁,“我都说了,你快.....唔.....”
苏樾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唇上冰冷柔软的触感令她的脑子清醒了几分,然而这个吻就像蜻蜓点水一般,很快就离开了,下一刻她的脖颈间又蔓延开了熟悉的刺痛,但这次比刚才轻柔了几分,没有那么疼了。
心中的暴虐似乎被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打断了,虽然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烦躁,但勉强能控制住。
不过,没多久,她就因为失血过多晕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