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温度骤降,苏樾有点冷,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冷风直直对着她吹,应该是窗户忘关了。
这会儿方芸可已经回去了,她爬起来,扶着床边的桌子昏昏沉沉的站起来,揉了揉有点刺痛的太阳穴。
她摸索着身旁的桌子和墙壁,慢慢的朝着风吹来的方向走,指尖的触感突然有点不太对,是衣料的触感,她疑惑的把手贴过去确定,突然意识到什么,收回手想往后退。
手还没彻底离开触碰到的衣服,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苏樾惊得脚底一软,跌在面前的人墙上,鼻子被磕得有点疼,伴随着疼痛感传来得是熟悉的冷冽的味道,是那个人!
“你去暗能调查所了?”声音有些冷,苏樾头皮一麻,下意识想远离,男人没有让她如愿,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背,让她贴着自己。
“放开我!”
她听出来是贺之瑜的声音,但知道,这不是贺之瑜,是那个几次出现的“神秘人”。
贺之瑜低头望向怀里瘦弱的人类,难言的饥饿感再次升起,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隐约散发着金色的微光,在黑暗中愈加诡异。
他松开抓着苏樾的那只手,转为拖住她的后颈,看了她片刻后,又低头凑到她发间闻了闻,“怪不得染上了难闻的味道,离他们远点。”
后劲的冰凉让她浑身一颤,她挣了挣,发现完全动弹不了,只能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时间点,很难有人路过病房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也没有办法联系调查所,自己只能和他周旋。
“为什么离他们远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男人回话,按在她后背的手逐步下移,按在她的后腰上。
随着那只手的移动,整个后腰泛起一阵苏麻感,苏樾脚底有些发软。
“你,你先松开我......”
看着苏樾有些泛红的耳根,贺之瑜眼底神色复杂,眼前这个人类脆弱的像个兔子一样,自己轻轻一捏就能捏碎,但她却有令自己食髓知味的血液,她的血很特殊......
腰间的手松开了,还没等她松口气,脚突然离开了地面,一阵晕眩后,苏樾被男人打横抱起,失重感吓得她立刻伸手抓住贺之瑜胸前的衣襟。
片刻后,身下柔软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自己回到了床上,随后,又被男人用被褥裹了个严实,只有脑袋漏在外面。
一只冰冷的手覆盖到了眼睛上,苏樾下意识闭眼,不知道这个人又要做什么,片刻后那只手离开了。
困意袭来,她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一个男人的身影立在床前,这个身影有些发红。
苏樾还没思考出为什么黑暗中的人影是红色的,就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
*
第二天一早,苏樾被一阵细微的谈话声吵醒,迷迷糊糊醒来后,看见病房的房门半开,方芸可站在门口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周围还有几个人,但这个角度看不太清。
方芸可很快注意到苏樾已经醒来,冲门口小声的低估了几句匆匆回来。
“樾樾,你醒啦!”她递过来一杯水,动作期间突然发现苏樾的视线跟上了自己的动作,即刻伸出一只手在苏樾眼前晃了晃。
“樾樾,你眼睛恢复了?”
苏樾眨了眨眼,避开她的手望了望周围,看清周围陌生的环境,还有眼前熟悉的人,苏樾松了口气,终于恢复了!
“嗯,能看见了!”
方芸可开心的拿起手机发消息,苏樾心想应该是在告诉她那些调查所的同伴。
她回想起昨晚的神秘人,她隐约觉得自己眼睛的好转和他有关。
但是,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樾樾,樾樾!”
方芸可的声音拉回了她跑远的思绪,“樾樾,你没事吧?”
“没事,这几天辛苦你了。”
方芸可陪着苏樾再做了一次全身检查,确定身体已经恢复后,办了出院手续,两人在当天下午就回了学校。
回校途中,方芸可似乎有什么事要和她说,但几次想开口都忍住了,苏樾没主动问,多半是想再劝她加入调查所。
*
“啪!欢迎回来!”
一进门,就被耳边的爆破声吓了一跳,随后,眼前的视线被突然迸出的大片彩带盖住。
“苏樾你终于回来了,前两天听芸可说你住院了,到底怎么回事呀?”
“我们本来想去医院看你的,给你发了好多信息你也没回,芸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问她半天,也不告诉我们你在哪个医院......”
两个室友滔滔不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回过神来,看着落了满地的彩带,心里有些发暖。
“就是路上摔了一跤,没什么大问题,已经好了!”
又被拉着问了半天,检查了她确实没什么问题,才放过她。
苏樾掏出手机一看,有无数条未读信息,大多都是班上同学的慰问,她依次回复过去,视线落到贺之瑜的对话框时,顿了顿。
他怎么也发消息了?点开两人的对话框,里面躺着两条简短的信息,发出的时间不一样。
贺之瑜:你住院了?发生什么事了?
还有一条是昨晚的。
贺之瑜:在哪个医院?
苏樾想起昨晚的神秘人,心中有些不安,他该不会一直附在贺之瑜身上没有离开吧?但这两条信息看着应该是原装的?
下次碰到调查所的人,她得问问这个神秘人是怎么回事。
“苏樾,你明天去吗?”
“啊?什么明天?”苏樾迷茫的望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