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还有一丝徐清淼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既然是大师姐有令，本座……岂敢不从。」

季寒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温度： 「行，本座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魔族，能惊动那位『不问世事』的掌门师姐。」

「是，弟子领命。」

徐清淼重重叩首，然后起身告退。

走出压抑的寒狱洞天，重新沐浴在阳光下，徐清淼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热闹的破军殿方向。

那里，隐约传来叶星火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和肆无忌惮的笑声。似乎是在和刚入门的师弟们吹嘘她在迷雾森林的「丰功伟绩」。

徐清淼的眼神有些恍惚。

她其实……很羡慕叶星火。

羡慕她可以穿着像火一样张扬的红衣，羡慕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大笑，羡慕她可以想打架就打架，想喝酒就喝酒，就算被罚也无所谓。

更羡慕她有一个虽然脾气火爆、但会护着徒弟胡闹、允许徒弟随意生长的师父。

徐清淼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代表着规矩与束缚的深蓝色法袍。

她知道，她永远成不了叶星火。她是执法堂的徐清淼，是季寒的弟子，她必须冷静、理智、完美。

但这并不妨碍她本能地想要靠近那团火。

就像飞蛾扑火一样。

哪怕每次见面都要吵架，哪怕每次都要板着脸给她开罚单。但只有在和叶星火「针锋相对」的时候，徐清淼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执法机器，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生气、会无奈的活人。

「……笨蛋。」

徐清淼望着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一丝苦涩却又温柔的笑意。

「下次罚你抄书的时候，字还是写大一点吧。」

整理好情绪，她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严肃的「铁面判官」模样，转身朝着刑讯室走去。

有些责任，她必须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