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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传来敲门声,她才醒来。窗外阳光旺盛,不知是何时间。门口是梁姨的声音,“沈小姐,可以起来了,你该吃点东西了。”
她应了声,很久之后才从床上起身。
手机时间显示下午3点过,她真是睡得够久。
屋里没有那个人的任何痕迹,气味却尚存。
简单整理后,她下楼吃饭,或许是饿的太久了,见到满桌子的菜,竟也没多少胃口,还是梁姨劝着她多吃一点,她才勉强吃完了那碗饭。
无事可做,她上楼练了会儿琴。
等到时间刚过5点,厨来问她想吃什么,随口报了两道菜名后,她往卧室走,重新洗了脸做了简单护肤后,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满脖颈的痕迹叹气。
她往楼下走,走了没两步楼梯,忽地想起什么事一样,转身往回走。推门进了影音室,房间里还放着那台相片冲印机。那本相册还放在矮小的茶几上。
她走过去,在沙发上缓缓坐下,手指摸到那本相册,看到上面的文字时,目光怔住。
相册封面留下了他潇洒的字迹:
Frederrick&Seren
看了片刻,她翻开相册,一张张翻看过去,昨晚并未意识到,这整本相册,基本都是两人的合照。还有少数是她一个人的,但多是由他拍摄的。
看到结尾,就好像看完了整整几年的回忆录。她的心情有点凉薄,有点潮湿,更有点黯淡。将相册放到随便一个柜子里的抽屉里,她离开了房间。
在草坪上漫走,毫无目的,脑海里全是属于费雷德的音容笑貌,他昨晚的样子,他说的话。
她茫然地垮掉背脊,坐在草坪上,脑袋埋进膝盖里,闭着眼睛回想昨晚弗雷德里克冷静告诉自己可以结婚的样子。
她的心空荡荡的。
她拒绝了他,她不肯,可……她心底说不清楚这折磨人的情绪是什么。
是遗憾,还是后悔……
可还有一个心灵的声音告诉她,即便他再问一次,她的答案也不会是答应。
明明说爱他,却无法为此割让些什么。
好似天生就喜欢折磨自己。
如果爱,不该是欣喜吗?
为什么会因为移民而无法接受呢。
在很久很久的头脑拉扯之后,得到了一个简单的答案,大概是认为,即便是如两人所愿结了婚,但这份婚姻关系并不平等。这份感情也并不平等。
她的慎重没有问题。
晚饭过后,寂静的房间里,她给自己母亲打了通电话。
母亲的声音轻松又镇定,“你很少给我打电话,遇到什么事需要妈妈帮忙?”
沈辛问她:“你最近怎么样?”
母亲说:“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你将电话打过来,才发现我这个做母亲的很少关心你。”
沈辛微笑:“我也很好。”
“可是你声音听起来没精神。”
“……或许是没休息好。”
“方便打个视频吗?好久没见过你了。”母亲问。
沈辛答应了。
在视频接通之前,沈辛咧了咧嘴,松快松快自己发僵的淡漠神色。视频接通,彼此的脸被放入可被对方端详的屏幕里。
母亲仔细瞧上她一眼,“虽然你天生丽质,但小小年纪,眉间生了朵阴云,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辛看着母亲,镜头里她的头发高高盘起,优雅端庄,身上佩戴着各样的首饰,背景像在一处高楼上,身后是全景城市夜景风貌。
沈辛叹气调侃:“您慧眼。”
“说说吧,妈妈能帮则帮,不能帮还能开导开导你。”
“就是,关于弗雷德。”
母亲抬眼,极其坦率:“不是分了?你又去找他了?”
她吞吞吐吐,还是说了出来:“他…现在希望复合。”
“你怎么想?”
“我有很多顾虑,所以我不打算再和好。”
“既然已经有想法,那你纠结的点在哪里呢?”
“他……”沈辛长长出声,却没说下去,换了话头,“是我心里不舒服,会后悔,会惋惜。而且我根本阻止不了他来找我,我被缠住了。我现在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就好像有两个人在我心里打架。”
母亲倒是觉得不至于此,“既然会后悔,那就和好啊。”
“可……”
母亲点出:“他家里不同意?”
沈辛心底复杂:“他情况有点特殊,他是pol.”
母亲脸色终于罩上了淡淡的阴影,她啧道:“是有点麻烦。”看着女儿郁郁的神情,她不无怜爱对她说道:“你看看你的眼光,这么倒霉找到个pol,怎么跟那个穆家小姐一样。”说着,撇嘴,像是想起了遥远的往事。
“穆家小姐?”沈辛诧异。
“是啊,你没听说过,北市穆家小姐天之骄女,最后嫁给外国pol,落得个英年早逝下场。”
北市穆家…可不就是穆克霖家……
母亲告诫她,“断了联系,不要再和弗雷德纠缠,你值得更好的幸福。”
“哦,你说他纠缠你,那你就来新加坡和妈妈住在一起,我会保护你的。”
沈辛:“我……”
她打断:“从现在起,忘了他。我从前不过问你的感情,但这个人,我不回同意的。听清楚了吗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