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金斯大司铎多久能到?”菲奇烈问道。
“不会太快。”
罗埃诺德说:
“听说他要沿途布施。”
“沿途布施?”
艾贝卡奇怪。
“这边魔药泄露,那么多人中毒,托兰已满城风雨,塞多维亚大教堂不着急?詹金斯大司铎怎么这么沉得住气,还沿途布施?”
“就是事情闹大了,他才要沿途布施。”
罗埃诺德目光沉沉望着一处,似在琢磨。
“我想……他应该是觉得此事不好处理,拖延时间,研究对策。”
“我们不用着急。”
丽奈微笑,“最该着急的是卡森爵士。”
说到他,罗埃诺德突然笑了。
“守边骑士刚刚截获他和赞威尔边境伯爵的通信,信里,卡森竟说托兰一切尽在掌握,让父亲等他的好消息。”
众人听到,皆愣了一下,接着笑成一团。
“他这两天就忙着捂盖子呢。”
丽奈笑着说,“他一定不敢让赞威尔伯爵知道,魔药的事捅出那么大一个纰漏。”
“那我们可要帮帮他了。”
罗埃诺德蔫坏道:
“我们得让整个托兰城都知道,赫利特文带来的魔药,让伯爵府里一半人都中了邪。”
“这个我最在行。”
菲奇烈猛然间找到他最能发光发热的“工作”。
“罗埃,你放我出去玩一圈,我担保明天这个时候,托兰的狗都知道松树林里发生了什么。”
罗埃诺德抿紧唇,一言难尽的瞅向菲奇烈。
无语叹道:公费旅游的事,还真叫这小子做成了!
***
詹金斯沿途经过十多个城镇,过境的村子更是不计其数。
平克传回来的消息写道:
詹金斯大司铎每路过一个地方,都会亲切的与信众交谈,并亲手将面包送到需要的人手中。
每一双手接过食物时,他都会用掌心覆盖他们的手背,用慈爱的目光温暖他们的心灵,将主神的仁慈播撒于民众心田。
平克看他辛苦一路,都感动了。
他写道:
不管詹金斯大司铎有没有向赫利特文泄露魔药,至少在信仰上,他无愧主神。
他不相信他是装模作样,一个虚伪的人可做不到时刻的平等和博爱。
他不仅让饥饿之人饱腹,更用持续的耐心让民众重新看到生活的希望。他的所作所为,值得高级神职人员的最高赞誉。
罗埃诺德没想到,平克跟了詹金斯一圈,竟然都快成那位教士的迷弟了。
也是心情复杂。
菲奇烈却看得透,说:
“詹金斯出身坤林家族旁支的旁支,能进入塞多维亚大教堂已是不易,竟还能获得布鲁斯大主教的信任,成为下一任大主教的有力竞争者,可见此人定有常人不能及之处,说不定耐心就是他最大的特点,也是他晋升的阶梯。”
“那他一定很有耐心了。”
想到这些天,卡森急得抓耳挠腮,一天给詹金斯发三封信,罗埃诺德便不由轻笑起来。
一周后,詹金斯终于到达托兰。
这一周,卡森也走完了迫不及待、垂头丧气、恼恨积怨的整个心理过程。
是以,见到詹金斯,他没有多少好脸色。
倒是罗埃诺德与艾贝卡在轻松的氛围中,为那位教士好好接风洗尘了一番。
客套话说尽,众人在会客厅中坐下。
詹金斯环视一周,厅中的生面孔刚才都为他介绍过,有费劳尔大公、托兰的伯爵小姐,当然也有不停写信催他前来的赫利特文的少爷,甚至连格雷格公爵的小儿子菲奇烈都到场了,却惟独少了一个人。
詹金斯弯眼微笑道:
“费劳尔大公阁下,跟着您的那位小姐,丽奈.伯莎现在何处?”
罗埃诺德一怔,自詹金斯到来,他从未提过丽奈,那位大司铎从哪里得知丽奈的名字?
而且,他没有称呼伯莎修女,而是直接以小姐相称。
这让罗埃诺德心里咯噔一下。
是卡森透露的?
他怀疑的看向坐在对面的卡森。
这些天,他们拦截了不少卡森发给詹金斯的信件,信中多是请那位大司铎快马加鞭、赶赶时间,没什么有效信息。
但是……说不定还有他们没拦住的信……
罗埃诺德微微一笑。
“伯莎……小姐病了,不便见客。”
菲奇烈也适时证明:
“她病得很严重,一直高烧不退,无法,费劳尔大公才唤我前来帮助治疗。”
听到这话,卡森当即瞪眼站起,要反驳。
却被詹金斯微笑着打断。
他说,“既然如此,只有等伯莎小姐身体方便再商谈了,诸位恕我旅途劳累,先行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