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森将手伸出,十分挑衅的在雷克斯面前一晃,那意思不言自明。
“难不成,你要说……”他勾着阴邪的嘴角,“你把艾贝卡小姐的信物搞丢了吗?”
“啊,乔万神父,您回来了。”
这时,罗埃诺德朝门口喊了一声。
众人望去,只见乔万神父已换上白色祭披,模样非常庄重。
他没有进来,只站在门口道:
“祭台已经摆好,请关心伍尔夫伯爵的众位亲友一同前去,为伯爵祈……”
话说一半,就收到卡森爵士一个阴狠的回眸。
乔万神父吓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面的寒暄全忘在了嘴巴里。
“那我们过去吧。”
罗埃诺德带头向门外走去,雷克斯与其他人跟上。
没人再理会信物之事。
卡森拦不住那么多人,只能跟上去。
他眉眼蹙的像利剑,走到门口,阴冷的对乔万神父讥嘲:
“你来的真是时候!”
这让乔万神父更冒冷汗了。
他走在一行人最后,十分后悔跟卡森爵士前来托兰。
可不来又不行,卡森爵士点他的名了。
唉,这种“好事”怎么会想到他呢?
难道这段时间,他去赞威尔伯爵府去的太勤快了?
乔万神父一路幽叹,来到伍尔夫伯爵卧室才收了烦闷。
那间卧室被清扫得明亮干净,床前碍事的家具都被挪到墙边摆放,祭台被安置在伯爵睡床的正对面。
来人在祭台两侧站定,祭台上已经点好白蜡烛,备好了圣经、圣像、圣水、手巾,圣花也从保鲜箱里拿了出来。
为病人祝圣,没人会在这时还自顾自说悄悄话。
脚步声停下后,房间就彻底安静下来。
乔万神父庄严肃立在祭台前,开始仪式。
他先问候亲友,“愿主神的赐福与你们同在。”
接着面对老伯爵,手扶圣经,念诵祷文:
“我们在此齐聚一堂,是为祈求主神抚慰你、拯救你,并赐予你恩宠。祂深切怜悯病患和受苦之人,并愿医治他们。我们现在要为你举行圣事,托兰的伍尔夫伯爵虔诚笃信,愿主神赐予您安康与宁静。”
祈求完,乔万神父用手巾沾了圣水,向床边走去。
那里的帷幔已经掀开,刚才罗埃诺德大公已命伯爵府的仆人为老伯爵洗净身体。由于仪式需要,此时他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粗麻圣布。
乔万神父来到床边,正准备以圣水擦洗伯爵的手。
却猝不及防看见那横亘满脸的青黑色斑马纹,以及宛如百岁老人般深刻的皱纹,那骇人的面容让他心中悍然一凛,手巾都差点掉在床上。
他在床边呆住了。
众人注视着他,见他许久才进行下一步动作——缓缓掀开老伯爵身上的圣布。
不知是不是被老伯爵蜷缩的姿态,以及比脸上更严重的青黑色斑马纹和深刻皱纹吓到,众人发觉乔万神父的后背不受控制的起伏起来,似乎难以控制呼吸。
半天,他终于冷静下来。
哆哆嗦嗦的执起老伯爵僵硬的胳膊,为他净手。
这时,丽奈的手背被碰了一下——来到房间,她一直在扮演修女,虔诚的为老伯爵祈祷。
碰她的是站在旁边的艾贝卡,她跟她递了个眼色,叫她注意观察乔万神父。
接着,无声地用口型比划道:
“伯莎修女,你看,乔万神父好像知道我父亲是魔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