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奈一阵迷惑,想着不可能是走错房间的吧?
当她门口的侍卫不存在?
不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外面说道:“小姐,我是医生格雷格,请允许我为您看伤。”
丽奈仍旧迷惑,难道这人因为没有自报家门,退回门外又重来一次吗?
真是个怪人。
但她仍礼貌应道:“请进,格雷格医生。”
门再次打开,接着关上。
一名穿着米色套装的男人立在门口,一身衣装笔挺非凡,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理在耳后,看上去风度翩翩,眉眼中又流露出一段天然的风流。
丽奈却歪着脑袋,想这人刚才就长这样么?
她怎么记得他第一次进门时好像不是这么穿的?
但刚才就匆匆一瞥,丽奈没记住那人方才的样貌。
反正也不重要,便没继续想了。
叫格雷格的医生踱着优雅的步子向丽奈走来,他走到她面前,恭而有礼的俯身,牵起她的手吻了一下。
“能为您这么美丽的小姐治疗,真是我的荣幸。”
他碧蓝的眸子深情而专注,并且饱含热情。
丽奈被盯的不适,而且,刚才的吻手礼也让她吓一跳,她还是第一次接受这种礼节。
所以,脑袋有点空白,半天才想起还没打招呼,“您好……格雷格医生。”
说完,她就觉得格雷格这个姓氏好像在哪里听过。
很耳熟,但……想不起来了。
菲奇烈并没有马上治疗,而是请丽奈坐在床尾的软榻上与她促膝交谈,他说这是医疗的必须环节,医生必须掌握病人的情况。
开始,菲奇烈问一句,丽奈答一句。
但很快,她发现这位医生平易近人,极富亲和力。
尤其是他同情的说,“丽奈小姐,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身上的一些伤是罗埃诺德大公造成的,他总是善于将人推入险境。”
丽奈立刻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竟有人如此真实且不露怯的评价那位大公。
她一下就对这人产生了亲近感,连连点头,“是的,格雷格医生,我没办法告诉您全部事实,但那位大公就是如此。”
说完,她就看到格雷格医生脸上出现了一抹诧异,但很快就被坏笑代替。
他的肩膀抖个不停,好像从这句话中获得了某种快感。
“他就是一个坏人。”
菲奇烈下结论道:“相信我,小姐,城堡里没人喜欢他。”
丽奈一下笑出来。
笑完,她突然想到什么,“格雷格医生,我怎么没看到您的医药箱?”
“喔。”菲奇烈在编谎上有一定的天赋,他说道:“你可能不了解城堡的医生,这里的医生都不带医药箱。”
……这样吗?
丽奈觉得奇怪,又懵懵懂懂,说不清哪里奇怪。
这时,菲奇烈让丽奈躺在榻上,说要开始治疗。
丽奈照做了。
菲奇烈站在榻边俯视她,他的目光先后落在丽奈绑着绷带的脚踝上,满是伤口的手腕上,最后,停在丽奈的面颊上。
他对着她的脸看了许久,丽奈不禁想,他要做什么?要怎么治疗?
她突然想到这样的治疗方式是不是太奇怪了?哪有医生叫病人躺着,就这样看着治疗的?
而且,他刚才问东问西,却没有问她哪里的伤口疼。
他真的是医生吗?
会不会……
想到这里,丽奈就要坐起来,但菲奇烈举起一只手制止了她。
丽奈看到他竟开始摩挲左手食指上的戒指,那是一枚平平无奇的银戒,上面没有任何花纹。
她莫名觉得这戒指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丽奈回想,喔,罗埃诺德大公的手上是不是也有一只,还是同款类型?
她第一次见到那戒指就奇怪过,大贵族怎么会佩戴一只这么不值钱的戒指。
但这个想法瞬间就从她脑海里飘走了。
现在,她在格雷格医生手上再次见到了。
她见他用大拇指指腹摩挲戒指,接着,指腹渗出血滴。
“呀,格雷格医生……”
丽奈的担心只起了个头,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她看到格雷格医生的左手上笼罩了一层紫金色辉光,仿若一团轻柔的云,将手掌包裹其中。
紫金色……
紫金色……
丽奈已经有了某种预感。
菲奇烈将左手放在丽奈脚踝上方几公分的位置。
那里的疼痛突然就消失了,连附近被荆棘划开的小伤口都不见了。
她的脚踝恢复到了最好状态。
这不是治愈术吗?
丽奈惊讶极了。
而且紫金色辉光……不用说,还是最高等级的治愈术!
丽奈这时想起来了,格雷格,十二大贵族之一,历史书上有这个姓氏,难怪觉得耳熟。
那么,他是在使用圣力?
罗埃诺德大公的圣力是火,他的圣力是治愈?
是每个人都不一样?还是家族与家族之间不一样?
又或者一个人可以掌握多种圣力呢?
丽奈一头雾水。
她只知道,如果圣力是法力的话,必须念动诵言,才能启动。
但格雷格医生一句诵言都没念。
这让她拿不准了,圣力究竟是不是法力?
可如果不是……这又是一种什么力量?
它是如何启动的?
凭借指腹渗出的血?
这是什么诡异的启动方式?
丽奈在北涅赫海生活那么多年,也没见过什么法力需要用鲜血启动……
而这时,菲奇烈也好奇地打量丽奈,他发现她好像在思索什么。
“丽奈小姐,你好像很困惑。”
丽奈回过神来,语气荡悠悠的,“我没想到……您是大贵族……”
菲奇烈笑出来,“很诧异是吗?可是,丽奈小姐,你发现我是大贵族之后,为什么不向我行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