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挑眉,将他们的变化都收入眼底,明白之前的猜测如今有了强而有力的佐证。
“看来是你们的老熟人。”他刻意在老熟人上加重音量。
“这是那个对我妖丹下手的家伙!”岁丰一拍桌,起身咬牙切齿。
南枝隐约听到桌子传来细微的咔嚓声,在对方有意识克制下,依旧将桌子拍出一道裂缝,此时如果那个罪魁祸首出现在对方面前,恐怕得当场脑袋开花。
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心虚,他们住的客栈,这也算是搞破坏了吧?
曾经他最讨厌的就是出去住酒店,仗着自己付了钱,就胡乱霍霍酒店房间的人。
现在貌似他也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仗着他给的灵石够多,对于家具造成的破坏有恃无恐。
这种心态真的太过反派,不像好人该有的。
南枝内心中的小人已经在捂脸了,只是面上还勉强维持淡定。
毕竟家具的事小,魔修的事大。
家具可以事后再去商量赔偿,想来问题不大。
事不算多大事,但从来都是老实孩子的南枝,莫名有种干坏事的心虚。
“所以现任陆家家主和魔修交易,暗算你们,事成之后把朱雀令当做报酬?”南枝做出总结。
陆修远想要说些什么,但几次组织语言,都没能说出口。
好像无论怎么解释,都掩盖不了陆修望做的事导致整个家族受损。
他对这个尽心培养过自己的家族,有着足够的归属感。
好竹出歹笋,最后还把整片竹林都污染,他最后只能叹了口气,选择放弃说些什么。
他什么都说不出口,岁丰却一肚子怨言,只不过他也没能成功开口。
南枝的房门被推开,来人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打扰到什么,直接将一团黑影先扔进房,听着一声闷响,外带哼哼唧唧的动静。
他发现被扔进来的是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累死为师了,有什么吃的没?”仲景紧跟着进房间,无视其他人直接找个凳子坐下,一点也不见外的拿了一块点心就往嘴里送。
南枝有些惊喜,根本没有去看地上那一坨是什么情况。
“师父!”手上将他觉得不错的点心往仲景身前放,还不忘替对方倒杯茶,吃渴了还能喝口茶。
仲景抽空捏了捏南枝的脸,满意小徒弟依旧面色红润健健康康,这才将注意力分一部分给房间里其他人。
“你们怎么也在枝枝房里?”看着陆修远和岁丰他有些意外。
南枝干咳一声:“师父是我叫他们来的。”
“这样吗?”仲景收回打量的视线,又变得无所谓起来。
“师父,这就是你出门抓到的成果?”那个铜镜的主人?
南枝心里不太确定,但本能觉得这就是。
仲景脸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先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他想对我徒弟下手,为师还不能先下手为强了?”
南枝摇摇头:“自然是可以的,有这么厉害的师父,让我很安心。”
听到这话仲景一顿,又是高兴又带着点难过。
南枝不明白难过是从哪来的,但仲景明显没有让他捕捉到这份情绪变化,去追问一些不应该说的秘密。
“这家伙想埋伏你们,还以为家里没大人了!”仲景嗤笑一声。
看着地上哼哼唧唧,想蠕虫一样拱的黑影,南枝陷入沉思。
“他应当是为了这面镜子来的。”他指了指边上的木箱。
原本在地上哼哼唧唧装死的魔修,听到铜镜立马不装了。
“镜子在哪!”
岁丰一点不惯着,一巴掌下去,南枝都能看到这个魔修脸都扭曲了。
背上隐约感觉到幻疼,又想到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南枝立马就不共情了。
“老实一点!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小神棍哼了一声。
如果不是距离有点远,这个时候他就一脚踹上去了。
南枝根本不清楚脆皮的小神棍有着一颗战斗玩家的决心,明明他的天赋不在战斗上。
“你们!”魔修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闭嘴,没让你说话就别说了。”还要被呵斥!
魔修觉得谁都能骂它两句,倒霉,太倒霉了!
他好歹是个合体大能,仲景这个修为比他高的渡劫就算,其他人怎么敢的!
尤其是南枝三人,两个元婴一个金丹,没有仲景的庇护,他抬手就能把这三个拿了他镜子,破坏他计划的小辈给拍死!
南枝若有所思,看着魔修严重掩饰不住的怨毒目光,转头看向仲景。
“师父?”这是做什么了?把人折磨成这样?怨气都快捅破天了。
仲景一脸无所谓:“为师可什么都没做,是他实力不济。”
听到这话,躺在地上顾涌的魔修眼底的火光更甚,只是如今他想要报复也报复不回去。
魔修在合体期停滞太久,他会和陆修望合作,就是想要在扶桑秘境找到突破机缘。
再不突破他的寿元就要走到尽头,这种走投无路的修士往往都会很癫狂,更别说他还是个魔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