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眨巴眼，有心想要反驳自己不是虎，可又觉得南枝说的可能不是它理解的那个意思。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它的？”顾清晏十分冷静，指了指小土松追问。

“这……”巨兽犹豫。

它什么都没说，却也已经什么都说了。

在场三人已经明白这到底是谁的主意，小神棍掂量着手里吨位十足的小土松，觉得手有些酸。

“你还挺敢想。”南枝伸手戳了戳小土松的脑袋。

巨兽替小土松解释：“不、不是它！”

“笨死了，你这样的家伙怎么会是本体？”小土松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不需要南枝他们再额外开口，到底是谁的主意一目了然。

“不管你们谁想出这么天才的想法，最后的结果肯定和你们想象中不同。”南枝的语气十分平静，但就是有那么一点阴阳怪气。

巨兽和小土松并不知道什么叫阴阳怪气，但小土松隐约能够感觉到有哪里怪怪的。

“我们说起来算是神兽后裔，实际上我们的血脉并不算纯粹，觉醒的天赋也不算强，想要快点成长起来，就不得不去利用所有可利用的，即便污秽之力很危险，也不得不去尝试。”

巨兽难得说了一长段话，南枝有些意外的看了它一眼，对方并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

从它的话里能够听得出心酸与无奈，它舍不得损失一具分身摆脱魔气沼泽的影响。

损失一具分身，巨兽也会遭到创伤，要想将伤养好，需要花费特别多的精力与时间。

而巨兽最差的就是时间，妖兽之间弱肉强食，他虽然算是神兽后裔，可血统纯度不够，对于大多数妖兽都不能造成血脉压制的效果。

像它这种不能造成血脉压制的神兽后裔，在更加强大的妖兽而言就是一道补品，巨兽不想成为其他妖兽砧板上的鱼肉，这个时候什么方法都得尝试一下，只要能让它变强。

小土松建议的不假，但选择接受建议的是巨兽自己。

这也是它为什么会替小土松打掩护，因为它的心思也不单纯。

南枝觉得比起小土松，巨兽这么大一只，反而更加老实。

他都觉得自己要刻板印象了，大个子很容易就和憨憨划上等号，巨兽不像小土松说的那样笨，但看着就是带着憨憨的气质。

“可现在就是麻烦缠身，并没能将污秽之气全都消化吸收，反倒快被污秽之气给吞没。”南枝并不认可巨兽的做法。

这和饮鸩止渴有什么区别？快速变强的同时，也留下隐患最后根本没能得到多少好处。

巨兽再一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明显带着些许自闭。

知道自己在犯蠢，和被他人指出自己在犯蠢的感受完全不同。

小土松哼唧一声，作为和本体最亲密的存在，却并没有任何与巨兽共情的意思。

“除了魔气沼泽的污秽之力，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小土松没有装傻卖乖，不再去看本体蠢兮兮的眼睛。

南枝叹息一声，未经他人苦，他也没资格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具分身必须放弃。”他并不是在和巨兽商量，而是给出通知。

无论这两只愿意还是不愿意，都不能让他们再继续源源不断吸取污秽之力了。

“这……”

小土松什么反应都没有，反倒是巨兽有些犹豫。

“你还是老样子，永远都是这样一副优柔寡断的德性，你发现我产生自我意识的时候就不该心软留下我，发现我不怀好意，故意让你用污秽之力修炼的时候，你更不应该听我的，现在你有机会摆脱这一切了，竟然还在犹豫？”

看到犹豫的巨兽，一直以来长久挤压的不满爆发。

小土松都说不明白它到底是怎么想的，巨兽的坚持对它而言明明是好事。

可它却彻底忍不了，这就是它讨厌本体的地方。

它们本就是针锋相对的矛盾关系，巨兽却总对它怀有歉疚之情。

它用得着对方同情可怜它吗？

看到巨兽和小土松的相处，南枝下意识皱眉，本体与分身之间的关系太糟糕了！

“停停停，你消停点！”南枝抓住小土松的嘴筒子，让它别再开口，“还有你，你不会以为我在和你商量吧？”

巨兽错愕，南枝对它一直非常有耐心，让它产生了那么一点认知错乱。

“不是吗？”

超大一只表现出这样傻愣愣的反应，看上去还有些憨厚的可爱。

“如果你没来禅宗，仅仅只是找个深山老林窝着，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可现在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事。”

跑到别人的地盘惹出麻烦，小土松甚至碰瓷到他的身上，这件事就从巨兽自己的私事，变为一件牵扯颇大的麻烦。

巨兽没想过这些，听到南枝这么说有些无措，只能老实哼哧一声。

“那我该怎么做？”

“不需要你做什么，配合我就好。”南枝伸手摸摸巨兽的鼻子以示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