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点一些其它的菜,两人各吃各的总可以。
他语毕,周继明立马变脸,露出口大白牙对姜稚鱼道,“姜娘子!就来一份这什么……‘叫花鸡’!”
姜稚鱼:“……”
不是,这两人自顾自说着就商量好了。
可这,她今日只烤制了这独一份。
且这叫花鸡的烤制极耗时间。
最后再看一眼手里的香气扑鼻的叫花鸡,她还是将这独一份的鸡给两人上了桌,还笑着解释道:“因此菜颇为耗时,今日只试做了这一份,权且先让两位郎君先尝鲜了。”
食客是上帝,还是即将到手的切切实实银钱实在。
大不了明日再做!
正想着店门又进来了食客,三人还未开口招呼,食客吸着鼻子率先开口询问了,“姜娘子这儿今日做什么菜呢,这么香!”
一位闻香而来的熟客。
姜稚鱼见食客循着味儿眼神撇向裴律那桌,立马解释道:“新菜品‘叫花鸡’。”
未及对面继续开口她接着道:“今日试做了一份已售卖这两位郎君了,明日会正式推出此菜品。”
她笑笑,“您明日来,定能尝到!”
食客看了看裴律一桌上散发香味令人垂涎的菜品,只得遗憾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菜单点了其它菜品。
见此情景,姜稚鱼决定明日可得多做几份叫花鸡!
虽说荷叶鸡与叫花鸡只是最后做熟的方式不同,但一个是置于锅内蒸制,一个是明火烤制,其中风味是有所不同的,泥烤的叫花鸡自有野趣与焦香,也会受到不拘做法的食客喜爱。
*
暮色四合,一天的忙碌结束,关好店门,姜稚鱼与三喜在夜色中往家的方向走。
两人拐入小巷里,转过拐角,就见前方不远处有人有些摇晃的走着,只是瞧着背影身形有股说不出的猥琐,还莫名有一点熟悉感。
到底是哪里来的熟悉之感?
姜稚鱼思索间不由放慢了些脚步,与人慢慢拉开了一些距离,察觉衣袖被身边三喜轻轻拉了拉,“店家阿姐,那个人……”
姜稚鱼转头问三喜,“你也觉得熟悉?”
三喜点头,凑近些小声说,“他好像之前撞上你的那人……身形还有走路的样子都像。”
“?!”
怎地最近老遇上这人呢!
之前从未遇见过,最近接二连三遇见,难道是新来的住户么?
若是如此,这可真是个极坏的消息了。
两人说话间与前面那人拉开了一大段距离,最后见着那人走近了楚渊所在的院子……
男人喝了些酒,脚步有些虚浮地进了楚渊的院子,一进门见着昏暗灯火下拿着书册的楚渊,昏黄的光映着他清俊平静的侧脸。
“呵……”
酒鬼嗤笑一声,浓重的酒气随着他的靠近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开来,“看这破书有屁用!能当钱花?还是能当饭吃?”
走近些从楚渊手中猛地抽出书册,随手摔在桌上,说话间酒气喷出,“该死的!今日又有那催债的了,拿些钱给我,我还钱去。”
“没有。”
“没有?”
男人自然是不信的,用力推开楚渊,自己上手翻箱倒柜一阵翻找,物品衣物摔落一地,一片狼藉。楚渊只是继续拿起书籍更加凑近了些灯盏,借着微弱的灯火看着书上内容,显然已然习惯。
男人将狭小的房间翻了个遍,一个字儿也没找着。
“没有……”
男人翻了一遍房间,喘着粗气喃喃,被酒精和毫无收获的愤怒衬得双眼更加浑浊可怖,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楚渊,脸上尽显贪婪。
“那来找你的那位小姐……总有吧?”
楚渊捏紧书册,语气平静:“什么小姐。”
“呵……我看见了,”酒鬼逼近一步,酒气喷在楚渊脸上,“你与一位打扮富贵逼人的小姐走在街上,那小姐还与你有说有笑的。”
“想必关系还不错?”他嗤嗤笑起来,“或许我找她说说与你的关系,我们父子情深,再卖卖惨……就说被骗了钱,她那样的不知世事的小姐要是心肠软,指头缝里露一点,也能得一些好处来够快活好一阵子了。”
“不过,这样的还是有点不够看。”男人似乎思索一下,想到了更好的法子,语出惊人,“或者,我们想办法绑了她……”
这样不是更能狠敲一笔吗?
人在手上,不怕人家里人不乖乖送上钱来,到时要多少钱不就是他说了算吗?
他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到手,忍不住大笑出来,声音嘶哑难听。
他这样的人,为了钱什么都能想到,也什么都敢做出来的。
他说着拍着楚渊的肩膀,力道不轻,“我就说嘛,你接近那样的人家还能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好处。
“你是我的种,流着一样的血,说到底你与我就是一样的人。”
“都是一滩烂泥,还真以为能榜上富贵人家改变命运呢?”
“像那样的富家千金,与你相处也不过是图一时新鲜,拿你解闷罢了,你还不得趁人对你还有点好感捞些好处……”